没过一会儿,说书先生便抱着醒木上了台,惊堂木一拍,满堂寂静。
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,“各位看官,接上回,陈巡抚带兵入了锦州,运筹帷幄……”
大堂里,不少人跟着附和,说的都是陈巡抚厉害,如何神机妙算,以少胜多,天神下凡等这些话。
张氏听得痴迷,“哎哟,说的可真好,没想到冬生这么厉害了。”
这时,雅间里进来几个年轻姑娘,伺候茶水,陈老头眼睛就黏在她们身上了。
张氏本来听得津津有味,跟陈老头说这话,半天不见他吭声,回头一看,就看到他盯着那几个姑娘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张氏心头火起,也没吭声,就这么盯着老东西。
陈老头察觉到了,也没收回视线。
他就爱年轻姑娘,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,就是喜欢看,没觉得自己有错。
一直到说书先生说完,那几个姑娘还伺候着,一直待在雅间里。
“好看吗?”
陈老头看了眼赵氏,实话实说:“比你好看。”
张氏气得不行,要不是在外面,直接拿板凳砸他了。
这时,外面一阵喧闹,张氏索性往外看去。
“诸位,今日有出新戏,也是陈巡抚退敌的故事,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?”
大堂里顿时沸腾起来,“听,只要是陈巡抚的戏,我就听。”
说书先生说得再动听,那也不如唱戏的,来得直观,那锣鼓点子一响,身段一亮,比干巴巴的嘴皮子好听多了。
戏班子鱼贯而入,开始了这出新戏。
锣鼓喧天中,戏很吸引人,听客们不停地叫好。
听戏的人,本来冲着的是陈巡抚,可听着听着,喜欢上了骁勇善战的陆将军,还有保卫边关的老将刘将军,以及最厉害的薛将军。
尤其是薛将军,深入敌营犹如入无人之境,看得人热血沸腾,当大清皇帝被炸,气氛更是达到了高潮。
满堂喝彩声,震耳欲聋。
张氏也看得入迷,忍不住拍手叫好,“说得可真好,就是冬生的戏少。”
这样的戏,在不同的茶楼上演,因为广宁收复的原因,这出戏迅速传遍京城。
连很少进茶肆的百姓为了看这出戏,也舍得掏腰包买壶茶。
戏文太精彩,有很多厉害的将士,都让他们赞赏不已。
其中,最受欢迎的还是薛将军潜伏敌营,炸伤大清皇帝的故事了。
一传十十传百,很快,大街小巷议论的就是边关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将军了。
至于陈巡抚,在他们眼里,就成了一个很好的上官,底下那些将士,才更加让人敬佩。
陈氏族人,混迹在这些议论声中,在知道几乎没什么人议论陈巡抚的时候,终于松了口气。
将军越厉害,意味着,有他们在,边关就不会有外患。
这些戏文的事,自然传到了苏首辅耳朵里。
苏首辅对着得意门生韩敬道:“这戏文编得巧妙,看来,陈巡抚比咱们想的更加沉稳。”
韩敬听出了言外之意,“阁老,您的意思是,这是陈巡抚的手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