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走到柜台前,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料子,最时新的款式,全拿出来,给我媳妇挑几身。”
陆无双听到“媳妇”两个字,脸“唰”一下就红了,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相公,随便买两件普通的就行,不用最好的。”
她不是客气,是真心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些光鲜亮丽的料子。
陆家庄的小姐,那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。
从五岁起,她就是个孤儿,是个跛子,是个在江湖底层挣扎讨饭吃的流浪丫头。
锦缎绸罗离她太远了,远到她觉得,自己伸手摸一下,手上的粗茧都会把那华美的布料勾坏。
杨过却反手抓住她的手,在她柔软的掌心捏了捏。
“听我的。”
三个字,语气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陆无双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在全真教待了几个月,早就摸清了杨过的脾气。
他决定要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而且,他捏她手心的时候,她脑子里那些“不配”的念头,就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。
他说听我的,她就听。
这个毛病,她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了。
老板娘一听是大买卖,喜上眉梢,赶紧让伙计去后头抱料子。
不一会儿,柜台上就堆满了各色丝绸锦缎,琳琅满目。
“公子您看,这是刚从江南运来的苏锦,这水红色最是衬小娘子的肤色。还有这月白色的软烟罗,做夏天的裙子,又轻又凉快。”
杨过伸手摸了摸那匹水红色的苏锦,质地确实上乘,比起终南山那帮道士穿的粗布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他转头对陆无双说:“这颜色不错,做一身掐腰的长裙,下面再开个高叉。”
陆无双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!开叉怎么行,那、那不是全让人看去了?”
“开到膝盖上面一点,里面再穿条裤子,怕什么?”杨过压低声音,嘴唇凑到她耳边,气息温热。
“你那条腿,我可是费了那么大劲才治好的,又直又白,不露出来多可惜。”
陆无双的脖颈瞬间红透了,根本不敢去看老板娘促狭的眼神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那条腿。
五岁那年断骨没接好,她因此跛了十几年。
是杨过,用他精纯的先天元气,一点一点为她疏通经脉,又配合易筋锻骨篇,花了足足好几个月,才彻底治好了她的腿。
那段日子里,他的手每天都要在她的腿骨上来回按压。
有时候疼得她死死咬住嘴唇,有时候又麻得她浑身发软。
可最难熬的不是疼,而是他的手掌停在她细腻的小腿肚上时,她那不争气的心跳,总会瞬间失控。
一个从小被人叫做“瘸子”的女孩,这是头一回,有人碰她的腿不是为了踹她一脚。
她欠他的,又何止是一条腿那么简单。
“公子眼光真好,水红色做掐腰裙最合适不过了!小娘子身段好,穿上保准好看!”老板娘拿着皮尺就要上前,“我这就给您量量尺寸。”
“不用你量。”杨过却一伸手,挡在了陆无双身前。
“她的尺寸,我清楚。”
老板娘手一顿,拿着皮尺僵在原地。
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,她在绸缎行里干了几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,此刻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。
杨过转过身来。
陆无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后腰却抵在了冰凉的柜台边沿上,退无可退。
她知道他要干什么,可双腿就像灌了铅,根本不听使唤,跑不掉。
杨过的双手,稳稳地搭上了她的腰。
陆无双腰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。
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进来,那双手稳得很,带着常年练功之人才有的分寸感。
不轻不重,恰好卡在她最纤细的那一圈。
这双手她太熟悉了。
治她的腿是这双手,搂她的腰也是这双手。
一样的稳,一样的……让人没办法挣开。
“腰围二尺一。”杨过报出个数字。
陆无双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