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在旁边看了半天,嘴里嚼着的蛇肉干都忘了咽下去。
“合着这傻雕只对女的温柔啊?”
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味,把嘴里的肉干使劲咽了下去。
“前天哥过去想摸摸它,好家伙,它一翅膀糊在哥脸上,差点把哥扇进水潭里。”
陆无双听了这话,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。
她两只手一起使劲,把神雕的脑袋从头到尾撸了个遍。
“那说明大雕有眼光,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它好的人。”
她扬着下巴看向杨过。
“相公你整天就知道使唤人家,打架让它冲锋,赶路让它驮人,人家当然不待见你。”
杨过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。
程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干活,把烤好的蛇肉干一片片摊在干净的石板上晾着。
热气从肉干上升腾而起,空气中弥漫着花椒的麻香味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陆无双和神雕黏糊的样子,又瞧瞧杨过吃瘪的表情,终于没忍住笑意。
她赶紧低下头去,假装在整理石板上的肉干。
杨过偏偏眼尖。
“笑什么笑?”
他伸手在程英后腰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程英身子猛地一抖,手里的肉干差点飞了出去。
“我没笑。”
“程管家,哥的眼睛又没瞎。”
程英抿住嘴不再说话,耳根却红了一大片,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。
水流从十丈高的断崖上砸落,声势惊人。
离着还有几十步远,扑面而来的水雾就打湿了脸颊,说话都得提高嗓门。
杨过光着膀子,站在水潭中央的一块圆石上。
水花劈头盖脸地打下来,让他连眼睛都难以睁开。
脚下是滑溜溜的青石,长年累月被水流冲刷得如同镜面,稍不留神就会摔跤。
玄铁重剑紧握在右手之中。
七八十斤的分量,光是这段路程就让他的胳膊开始发酸。
他试着将剑锋迎向瀑布。
水流砸在剑面上的力道大得出奇。
剑身不受控制地往左偏斜,连带着手腕也传来一阵酸痛,骨头缝里都跟着发麻。
这把剑没有开刃。
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,全靠使剑人的内力和膂力硬生生进行劈砍。
杨过当初拿到这把剑时还不信邪,觉得没开刃的剑能有多大用处。
现在站在瀑布底下,他才算彻底明白了。
别说劈开瀑布,光是稳稳握住这把剑就已经极其吃力。
他死死咬紧牙关。
丹田里的两颗元气珠,红的位于天罡窍,黑的守在地煞窍,此刻正同时疯狂旋转。
乾坤诀的纯阳真气顺着经脉涌进右臂,皮下的肌肉高高隆起,青筋暴突。
“破!”
他暴喝一声,双手握住剑柄,自下而上猛地撩起。
剑锋切入了水幕。
那一瞬间,巨大的水压顺着剑身反震回来,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拍在剑面上。
杨过只觉得双臂剧震,虎口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。
鲜血刚渗出来,就被湍急的水流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重剑仅仅切进去两寸,便再也无法动弹分毫。
水流裹挟着万钧之力砸在他的胸口。
他脚下打了个滑,整个人被拍进了深潭之中,咕噜噜灌了两口冷水。
从水底浮上来后,他甩掉头发上的水珠,拖着重剑费力地走回岸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