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提出炼化永恒的苏劫当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，在他还是锻体境之时，就遇到过两大残魂，他两不相帮，而是直接吞噬了他们让自己的魂力大涨。
所以系统在听到苏劫说想要吞噬那些永恒后并没有多少意外，甚至他也觉得苏劫说的好有道理。
但是那天元宇宙意志的声音却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震怒。
“你好胆！”
“你果然是异世界的恶魔！我只想着去感化祂们或者囚禁祂们，你倒好，直接要炼化！你和那尊永恒有什么区别？！”
苏劫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虚空，等祂发泄完。
“这怎么能一样呢？”他开口，语气依旧平静，
“那尊永恒要炼化你，我是为了消灭祂。那尊永恒要吞掉这方宇宙，我是为了守护这方宇宙。那尊永恒是入侵者，我是——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意志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讽刺，“救世主？”
“我不是救世主。”苏劫摇了摇头，“我是商人。我付出，就要有回报。我帮你杀那尊永恒，帮你解决后患，你付我报酬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那二十尊伪永恒是，”意志的声音在发抖，
“祂们也是我的孩子！祂们也为这方宇宙流过血、拼过命！你让我把祂们交给你炼化？你让我亲手把祂们送上死路？你当我是什么？”
“但现在他们就是你的累赘！”苏劫打断祂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天元宇宙意志的核心。
意志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祂们本来早就该死了。”苏劫说，“一百多纪元前，祂们冲出源海的那一刻，就应该死了。只是你用力量守护住了他们，所以他们本就是累赘！”
虚空中那股无形的重量在剧烈颤抖。
“所以让祂们死得有价值一点。”苏劫的声音缓了下来，
“让祂们用自己的命，换那尊永恒的命。让祂们用自己的死，换这方宇宙的安宁。这是祂们欠你的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让祂们去送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这是让祂们去报仇，亲手报仇。”
意志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劫以为祂不会回答了。
“…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祂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
“那二十尊伪永恒如果真的拼死自爆，也能把那尊永恒撕下一块肉来。你让我把祂们交给你炼化？你拿什么杀那尊永恒？靠你自己？”
苏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暗金色的荣耀弟子令牌，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你应该知道这块令牌是什么。”他说。
意志的波动骤然剧烈起来。
“源初圣殿的荣耀弟子令牌。”苏劫说，
“持有此令，我可以随时传送至源初大陆，参与源初至尊试炼。也就是说，我现在拍拍屁股，随时可以走人。”
他收起令牌，负手而立，目光平静。
“我走了，你这边会发生什么，我就不知道了。那尊永恒还在，也许祂的伤会慢慢恢复，祂的力量会慢慢回升。
也许几十个纪元后，又有其他永恒过来，你赌得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