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,最后好像雪落进了热水里,慢慢融在一起了…………
这一夜,窗外寒风刮过桃源村的屋檐,屋里却暖得好像春天提前来了。
隔壁房间的木床声停停响响,没多久就熄了火。
而陈元这边,老木床像终于遇到了对手,从一开始的轻轻吱呀,到后面像山里老水车被溪水推着转,一直响到后半夜。
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在客厅里,就能听到两扇门里都传出过嘎吱声。
只不过,赵春春母亲那边好像放了几挂短鞭炮,热闹一阵就没了。
陈元这边却好像过年请了整个戏班子,从晚上十点唱到凌晨三点,木床都快唱出了二胡调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阳光从木窗缝隙里钻进来,落在赵春春脸上。
她还睡着,眉眼柔软,脸颊带着淡淡红润,像刚洗过的桃花,娇得让人心里发痒。
陈元侧躺着看她,嘴角忍不住扬起。
昨晚那些朦胧又滚烫的画面从脑子里飘过,他心里得意得不行。
小时候那个河边洗衣服的春春姐,终于成了他怀里的人。
这感觉,比抢下一座城还爽。
他没有吵醒赵春春,轻手轻脚下了床,穿好衣服,又把被子给她掖了掖。
赵春春迷迷糊糊动了一下,声音软软的:“你去哪儿?”
陈元低声道:“我起来洗把脸,你再睡会儿。”
赵春春嗯了一声,又缩回被窝。
……
陈元走出房门。
赵春春母亲已经在灶房忙活,油香味飘得客厅里满屋都是。
她端着洗脸盆出来,里面打好了热水,旁边还放着干净洗脸巾,笑得那叫一个慈祥:“陈元,赶快洗了吃早餐。”
陈元看着她,心里顿时别扭起来。
一想到昨晚自己老爹在隔壁干的事,他就感觉这屋子里的空气都带着尴尬味。
阿姨啊,你昨晚和我老爹的动静,我可全听见了。
不过这话他打死也不能说。
陈元只能低头洗脸,心里叹气。
哎,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。
我能这么花心,肯定是老爹遗传的花心大萝卜基因。
对,不是我的问题!
都是陈万山那老东西种子不好!
赵春春母亲把一大碗煎鸡蛋端上桌,金灿灿的鸡蛋堆得像小山。
陈元看得脸都绿了:“阿姨,这多少鸡蛋啊?”
赵春春母亲笑眯眯道:“三十个煎鸡蛋啊,阿姨知道,你从小就能吃,年轻人身体消耗大,要多吃点补充精血……咳咳,阿姨的意思是,你受伤还没痊愈,要多吃补充气血。”
她说完,自己脸都红了一下。
昨晚她可是在墙边偷听了好久。
听到后面,她差点没忍住扶墙。
女儿命是真好啊!
她年轻时候要是遇到这种火力,怕是村里井水都能喝干。
呸!
我这当妈的想啥呢?
不要脸!
陈元低着头,假装没听懂,只能一口一个煎鸡蛋往嘴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