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姐,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啊?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?我看那保安大哥的意思,压根就不像要放我们进去的样子。”
杨记者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笑了笑,劝阻道:
“别等了,没用的。”
“陆校长不会出来的。”
新记者很不解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为什么啊?杨姐,您不是跟那个陆校长很熟吗?现在可是他们学校名利双收的最好机会啊!全网的热度都在这儿的。”
“他只要出来,随便说两句,哪怕是念一段稿子,明天都能上全国所有媒体的头条!这对他们学校的宣传,是多大的好事啊!”
杨记者闻言,摇了摇头:
“在乎名义,就不是能教出这些学生的校长了。”
事实,也正如杨记者所料。
面对外面那如同潮水般的喧嚣和追捧,陆远,始终没有露面。
宋鱼倩在大学城工地的临时板房办公室里,找到了正在和工程师们,激烈讨论着宿舍楼水电线路图的陆远。
她指了指窗外,那条通往学校的小路上,依旧络绎不绝的采访车。
“陆远,外面几百家媒体,都堵了好久了。你真的,就打算一个都不见?”
“我知道你不想搞宣传,但哪怕,就挑几家最权威的跟他们聊一聊,也行啊。这对学校的正面形象,终究是好事嘛。”
小学的时候不接受采访,还能说毕竟是中学,采访对学校没多大作用。
现在毕竟是大学了,不是当初的那个中学了。
还是要适当接受一下外界的采访。
对学校的神秘感也是一种祛魅。
要知道,现在大学完全是从零开始建的。
很多学生都对天远几乎是零了解。
不少人都是因为前段时间状元下乡支教这事,才知道天远这学校名字的。
很多人都是困在彼此的信息茧房,这一次正好是个机会。
正在埋头看着图纸的陆远,闻言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“没什么必要吧。”
他的回答,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“这个时候出去,不管说什么,都会被外界过度解读。说得谦虚了,人家觉得你虚伪。说得自信了,人家又会觉得你居功自傲,得意忘形,挺麻烦的。”
“有那个时间,去跟他们打口水仗,去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。还不如把精力都放在给咱们的学生,盖好宿舍,建好实验室上。”
“这,比什么都强。”
陆远自然是打算拒绝所有外部媒体的采访请求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看到来电显示上“杨记者”三个字,他才突然想起来。
好像,之前确实答应过人家,等高考的事情忙完了,要接受一次专访的。
自己好像,把这事给忘了。
犹豫了片刻,陆远终究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果不其然,电话那头,传来了杨记者那略带一丝无奈的声音。
“陆校长,您还记得,欠我一个专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