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枫本想找借口溜走。

先是说要去看看常老的屏障有没有波动，被慕月瑶拆穿说天道屏障稳得很；

又说要去巡视各地锚点，被江清柠含笑指出瑶枫山庄今日休整，所有锚点暂停运转；

最后他指着天边说什么有点事。

慕月瑶直接把他按回石墩上。

“今天你把话说清楚。”慕月瑶双手叉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生，还是不生？”

秦枫仰着脸看着她，他张了张嘴，还没出声，凰凰已经从他身后探出头来，脆生生地补了一句：

“爹爹说生！”

秦枫把凰凰的脑袋按回去：“你少起哄。”

凰凰被他按着脑门也不老实，撅着嘴含混不清地嘟囔：“反正月瑶阿娘说了，五比一，你反对无效。”

“你算哪门子票？”

“我是你闺女！闺女就是票！”

秦枫看着眼前三双眼睛，又想起刚才月洞门外面还有一双早已离去的白色背影。

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，就是把她们几个都惯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转移话题，系统面板忽然在他脑海中弹了出来。

秦枫微微一愣。

喵宝的声音从面板里传来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、做贼似的小心翼翼。

【主人主人！有件事喵宝觉得应该告诉你喵！但是主人要答应喵宝不要激动喵！】

“什么事？”

【就是那个.....镜大人的封印之地，刚才突然有了一丝波动喵！】

秦枫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
波动？什么波动？

【不是很强，像是有人从里面敲了一下门喵。】

院子里阳光正好，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

慕月瑶还叉着腰站在他面前，金步摇的流苏垂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。

江清柠端着一杯新续的茶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若有所思。

凰凰蹲在旁边托着腮，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他回答。

秦枫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对上慕月瑶的眼睛：“生生生。”

慕月瑶：“嗯？”

“我说生，别的事之后再说，这件事，我答应了。“

慕月瑶瞪着他看了三秒，像是在判断他这话里有没有水分。

江清柠端着茶杯的手也停了一下，目光从茶汤上移开，落在他脸上，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。

秦枫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们：“怎么，我说生你们反而不信了？”

慕月瑶收了叉腰的姿势，红唇抿了一下，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
她没有追问，只是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凰凰在旁边已经蹦起来了，两个丸子头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成一串：“我要弟弟！我要弟弟！最好是双胞胎！”

慕月瑶捏了捏她的脸：“好啊，到时候让你爹爹操作一下。”

院子里的气氛松快了下来。
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矮几上投了一地碎金。

凰凰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要给弟弟取什么名字。

慕月瑶偶尔插两句嘴，江清柠在旁边含笑听着，时不时端起茶盏抿一口。

秦枫坐在她们中间，听着那些热闹琐碎的，没有任何意义的话，心里却忽然安定下来。

但他没有忘记喵宝刚才说的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