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 章 《林染的夏天》

好看的东西,看着心情就好,心情好了,西瓜都甜几分。

“林染先生说话真有意思。”

“叫我林染就行,先生来先生去的,我老觉得下一秒你就要跟我谈正事了。”

林染摆摆手:“我就是个路过吃瓜的,你继续练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

这是真吃瓜。

秋庭怜子目光在手上那半块西瓜上停留了片刻,自己当初和他第一次在河边见面,那时候林染还没出名,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,除了优秀的长相外,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手里的西瓜了。

几乎每次见面,对方手里都捧个西瓜,似乎怎么也吃不腻。

她一度都怀疑这人是西瓜成精。

嗯,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还很高冷的给人无视了,倒不是她势利,只不过是她懒得和陌生人打交道,懒得再去认识新的人,一个人也挺好。

后来在新闻上看到那张脸,她才恍然,原来那个喜欢在河边捧着西瓜吃瓜的少年,就是那个把全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林染。

而她当初对人家爱答不理,连个正眼都没给。

现在想想,多少有点尴尬。

林染也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,打趣道:“秋庭小姐,你应该没有跳河的打算?”

“嗯?”秋庭怜子听的一愣。

林染告诉她:“我第一次在河边见到你的时候,还以为你是要轻生呢,都做好下水救的准备了……”

听完原因,秋庭怜子一乐:“我有那么像一个想不开的女子吗?”

林染点头:“有,非常有。”

秋庭怜子:“……”

好吧,她承认,她很多次站在河边,都有想过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沉溺于夕阳下的河水里。

但让她没想到,只是一面之缘,林染就看透了她的心思,说起年纪,新闻上讲,他今年也才18吧。

一念至此,秋庭怜子好奇道:“林染同学,你平时要忙的事那么多怎么还有时间玩音乐?甚至还抽空创作出了这样一首足以传世的曲子?”

说到“传世”两个字的时候,她的语气格外郑重。

哪怕她自己就是位音乐大师,但相较于林染的其他成就,她也不得不承认,音乐在他身上,反而只能算是小道。

对于她的话,林染倒是脸皮很厚,没有说什么这不是我创作的,只是反问道:“秋庭小姐,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写书?”

秋庭怜子认真想了想,给出了一个她认为最合理的答案:“因为你想表达?”

“对,表达。”

林染点头:“那你觉得我写书是为了表达什么?”

“……你的想法,你的故事,你的世界观?”

“都对,但归根结底……是为了让人懂。”

林染望着远处已经沉了一半的夕阳,一脸深沉的说:“而文字和音乐,这两样东西恰恰是最能让人与人之间相通的,文字是给眼睛的桥梁,音乐是给耳朵的桥梁。”

秋庭怜子听的若有所思。

“文字也好,音乐也罢,本质上都是在做同一件事,把一个人心里的东西,放进另一个人心里。”林染用勺子指了指她手里的陶笛:“所以不管是写作,还是音乐,对我来说,没有什么区别,都是同一件事。”

河面上吹来的晚风撩起秋庭怜子肩头的黑发,白色的裙摆轻轻晃动,那双赤色的眼眸映着波光,明灭不定。

其实,在这之前,她有托朋友调查过世界上有没有林染吹过的这首曲子。

是的。

她最开始并不相信这首传世著作是林染所创作出来的,而是从哪里听到的,为此她查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曲谱数据库,问了欧洲和霓虹好几位音乐学院的教授,所有人都说没听过这首曲子。

哪怕是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,她依然还是有所怀疑。

实在是林染太年轻了,而且……说真的,他的陶笛技巧,也就比他之前身边跟着的那个同样喜欢吃瓜的女子好一点。

在普通人当中算是很厉害了,但放到职业里面,就很难让人信服了。

唯一让她相信的点,是林染当时吹这首曲子的时候,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苍凉感,很符合这首曲子的意境。

但现在,听完林染的一番话,秋庭怜子是彻底相信这首曲子是他创作的了。

因为他把她想说,却不知道如何用言语表达的话说出来了。

换而言之,就是:他懂我。

秋庭怜子这会看林染的眼神颇有当初伯牙遇子期的感觉,天涯何处觅知音,高山流水遇知音。

林染看她这眼神,也挺乐呵。

刚才那番话虽然有胡扯的成分在里面,但也确实是他的心里话。

文字和音乐的本质就是沟通,这是真金白银的真理,放到哪个世界都站得住脚。

而且有了秋庭怜子这位音乐大师做担保,以后自己想把《故乡的原风景》这首曲子发布出去,也不用担心被人质疑音乐水平了。

有什么话,和你们的大佬说去吧。

好一会,秋庭怜子才回过神,问出差点忘记问了的事:“这曲子,它有名字吗?”

林染一咧嘴:“有,就叫《故乡的原风景》。”

“《故乡的原风景》?”

“是的。”

林染舀了勺西瓜塞嘴里,喃喃道:“就是我在异国他乡想家了,又回不去,就吹了个曲儿解解馋,结果你吹得比我好,把我想家的感情全吹出来了,我该谢谢你才是。”

秋庭怜子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
林染这时忽然道:“哦,对了,我这还有一首曲子,你要不要听?”

秋庭怜子怔了一下,下意识地点头。

她看到林染左右张望了一下,似乎在找什么东西,然后想都没想,就将手上自己刚吹过的陶笛递了过去,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半块西瓜。

这其实是一个亲密的行为。

毕竟哪怕林染礼貌地先用袖子擦了擦吹嘴,也无法否认两个人的嘴唇在极短的时间内都曾落在同一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