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政府也不容易呀,林染感慨了下。
不过这不是重点,铃木朋子真正指给他看的,是人群里一个鬼鬼祟祟的“少年郎”,一边跟着人群喊口号,一边时不时拉个人悄咪咪的说着什么。
“这位兄台,我看你骨骼清奇,一表人才,想不想加入我们一个很有前途的组织?”
“什么组织。”
“勤王除奸,奉天靖难!”
世良真纯拍着自己那平坦如机场跑道的心口,非常自豪的说出自己新想的组织名号,一对虎牙在路灯下闪闪发亮。
对面那个跟着小伙伴们一起来保护猫猫的少年都懵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举着的“还猫猫一个家”的牌子,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短发、平胸、笑起来露出一对虎牙的“少年郎”,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三秒,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,这人有病。
不是,我就是保护个猫猫,你要带我造反?
神经病啊!
少年又不傻,这他娘放以前可是砍头的事,听着世良真纯那滔滔不绝的宣传与蛊惑,果断选择溜了,顺便思考要不要报个警,捣毁这种邪恶组织,警方不得给点奖金?又能给他可爱的猫猫买猫粮了。
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,世良真纯咂咂嘴,倒也没有气馁。
没关系,失败是成功之母,华国不是有句话说的很好吗,一将功成万骨枯,意思就是,想要当上将军,就得集齐一个万人大军。
虽然她现在的组织还只有自己,但她相信,凭借自己的努力,早晚能蛊惑……咳,邀请1万个志同道合的同志们一起打进白金汉宫。
想着,世良真纯斗志瞬间又重新燃起,一边在人群里搜索着下一个蛊惑目标,一边伸手揉了揉还有点痛的屁股。
“帝国主义的狗腿子……”少女撇了撇嘴。
那天从学生游行的队伍回去后,她刚到家,就发现老妈已经回来了,难得老妈下班这么早,世良真纯还想和老妈来上一番母慈女孝呢,毕竟组织的经费还得从老妈那里忽悠呢。
结果不知道老妈抽的什么风,二话不说,把门锁上,就给她来了一顿竹笋炒肉,就差没直接吊起来打了,小屁股都给打肿了,这几天睡觉都是趴着睡的。
不过她毕竟是个侦探,虽然老妈没说原因,但事后经过她的推理,已经发现了真相。
群众里面有坏人啊!
自己参加游行的事,肯定被人告诉了老妈。
老妈这种帝国主义的狗腿子,见自己居然要造她的反,肯定不乐意啊,所以就想暴力让她放弃。
世良真纯不屑地冷笑一声。
这是不可能的。
她这几天在家里养伤的同时,顺带着阅读了一些世界各地前辈们的经验,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,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。
女王让老妈跪下,而她,要让老妈站起来。
不过光靠她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,所以世良真纯从一个朋友那里买来了一本华国的神书,册页读完后,她感觉自己已经脱胎换骨。
是了,一个人的力量是弱小的,但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,她要走群众路线,走农村包围城市的战术,她要打倒帝国主义!
少女斗志昂扬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复杂的声音:“你们奉天靖难组织的教义是不是朝无正臣,内有奸逆,举兵诛讨,以清君侧?”
世良真纯眼睛一亮,猛地转过头。
“说得太对了!”她一把抓住来人的手:“我们组织的目标就是,打进白金汉宫,铲除女王身边的坏人,重铸日不落荣光!”
林染呵呵。
起兵yeS,削藩nO,奉天靖难gOgOgO是吧?
这年头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见的多了,但像世良真纯这么孜孜不倦想砍自己老妈头的,他还真是不多见。
毕竟从古至今,那些成功了的帝王将相,弑父的见多了,弑母的好像还真没有。
林染余光瞥了下人群中的几道人影,默默为世良真纯祈祷了一下。
看样子,上次赤井玛丽还是打轻了。
一个保皇党,生了一个造反派,这已经不是虎母犬女的问题了,这是虎母生了只哈士奇,还天天琢磨着拆家,这不往死里打,等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