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茜茜抗议无效。
只能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站起来。
戴上头盔。
掀开面罩。
露出那张素面朝天却依然惊艳的脸。
余乐举起手机，对准她，按下了录制键。
“啊啦擦擦，拉力地，大鼻地大步地……”
动感的音乐在空旷的绿幕棚里响起。
刘茜茜穿着笨重的宇航服。
努力跟着节拍扭动身体。
手脚完全不在一个频道，各扭各的。
整个人笨拙得要命。
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场了。
小虎牙露在外面。
“老爹，这太蠢了！”
余乐按下停止键。
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
十五秒。
完美。
阿方索站在旁边，抓着本就稀疏的头发。
“余，这是在干什么？某种神秘的东方仪式吗？”
余乐摆摆手。
“这叫互联网基因。”
阿方索完全听不懂，只能继续去调他的灯光。
.........
八月一日。
零点。
深城企鹅总部大楼。
技术部主管敲击回车键。
同一时间。
全国数亿网民的手机屏幕上，QQ、微信、企鹅视频。
所有企鹅系软件的开屏广告，统一变成了一张极简的黑底白音符海报。
“逗音，记录美好生活！”
下方只有一个按钮：点击下载逗音。
京城某大学男寝。
大二学生李强刚打完一把游戏。
点开微信。
准备给女朋友发晚安。
手指莫名点到了这个广告。
“靠？马华腾你是真饿了，什么钱都恰！”
李强骂骂咧咧。
手指却不听使唤地点了下载。
反正宿舍连着WiFi，下个看看这万恶的资本家又搞什么幺蛾子。
十秒后。
安装完成。
点开黑色音符图标。
没有烦人的注册页面。
没有冗长的用户协议。
全屏直接开始播放视频。
动感的音乐瞬间在安静的宿舍里炸开。
屏幕上。
一个穿着清凉的长腿美女正在跳热舞。
卡点精准。
动作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李强愣住了，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：“卧槽……”
手指下意识地往上滑了一下。
画面无缝切换。
一条柴犬正在追着自己的尾巴疯狂转圈，配着极其滑稽的唢呐背景音。
“噗……哈哈哈哈，这狗好傻！”
李强又滑了一下。
这次是一个游戏主播的下饭操作集锦。
一滑。
再滑。
.......
根本停不下来了！他的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，变成了无情的上划机器。
五分钟过去。
十分钟过去。
半小时过去。
......
李强猛地回过神。
一看手机时间。
凌晨一点半。
微信上有二十多个未读消息，全是女朋友的，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：“李强你死了是不是！别回了！分手！”
李强哀嚎一声，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这破软件有毒吧！”
他嘴里喊着有毒。
大拇指却又诚实地往上划了一下。
下一个视频更搞笑。
他又躺了回去。
.........
同样的情景。
在全国各地上演。
无数个李强在深夜里发出杠铃般的笑声。
逗音的后台数据中心。
咸鱼网络开发部。
王罗川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。
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。
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余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