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说人气重。”
“还有桃木。”
“符纸。”
“我画的符,虽然只能挡风。”
“但他说正经的符能打鬼!”
她说得很认真。
可说到符纸,她自己也有点不确定。
毕竟她画出来的平安符,茶棚老板都嫌丑。
霍司霆却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李副官。”
“到!”
“全城搜集朱砂、鸡血、黑狗血、铜钱、桃木、符纸。”
“把军械师叫来。”
“让他们把朱砂和鸡血混进弹头槽里,刺刀也要处理。”
李副官一怔。
“大帅,子弹这样改,容易炸膛。”
霍司霆看着那个还在笑的死士,咬牙说道。
“那就试到不炸为止!”
李副官后背一紧。
“是!”
霍司霆又补了一句。
“粮仓里的兵,先退到火线后。”
“所有火把不要灭。”
“被黑水碰过的人,立刻隔开。”
李副官立刻吩咐人去办。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士兵们这才像找到一点活路。
看不见的鬼,比枪炮更让人发虚。
但只要大帅还在下令,他们就还能站得住。
苏小暖蹲在旁边,把受伤的手放到嘴边吹。
她疼得眼眶发红。
霍司霆走到她面前。
“军事,手给我看看。”
苏小暖把手往身后藏。
“没事!”
她说没事的时候,声音都发颤。
霍司霆没有拆穿。
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帕子,递给她。
“先包上吧!别感染了!”
苏小暖看着那块帕子。
挺干净。
不像她道观里的破布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来。
“不要钱吧?”
霍司霆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
苏小暖松了口气。
她把帕子笨手笨脚缠在手上。
缠了两圈,又觉得不牢。
霍司霆看不下去,亲自帮她系好。
苏小暖低着头,没说话。
她以前总觉得大人说话都不算话。
师父除外。
师父虽然讨饭不行,但从不骗她。
现在这个大帅,好像也不太骗人。
至少饭是真的。
帕子也是真的。
她小声嘀咕。
“那我刚才打那个脏东西,是不是也可以加菜?”
霍司霆手指一顿。
李副官正好回来,听见这句,差点没绷住。
霍司霆却点头。
“算。”
苏小暖眼睛亮了一点,立刻觉得手没那么疼了。
那个没动静的死士被拖远。
另一个死士被火把围住。
他肚子里的笑声还没停。
只是比刚才低了一点。
像在等,又像在听。
霍司霆盯着他。
“能审吗?”
苏小暖摇头。
“里面的东西不想让他说。”
这话一出,霍司霆心底一沉。
不想让他说?
这就说明,这些长毛死士背后有主使。
而且这个主使懂这些脏东西。
远处脚步声传来。
一个传令兵跑得满头大汗,手里拿着一张黑纸。
“大帅!”
李副官皱眉。
“朱砂呢?”
传令兵喘得说不出话。
霍司霆抬手。
“慢慢说。”
传令兵咽了口唾沫。
“城中最大的朱砂铺,空了。”
“掌柜一家不见了。”
“库房里的朱砂、符纸、桃木,全都被搬走了。”
李副官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谁干的?”
传令兵把那张黑纸递上来。
“只留下这个。”
霍司霆接过黑纸。
纸面很硬,像被血浸过又晒干。
上面画着一只夜鸟。
鸟头低垂,双翼张开。
夜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