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指尖冒出来。
刘年盯着那点淡金色,连眨眼都不敢。
卫生间的灯有点刺,照得他脸更白。
镜子里那个人嘴唇干得起皮,头发乱糟糟,身上还留着下午挨揍的青印。
很惨!
惨得很有层次。
刘年低头看着手指,咬牙憋了半天。
“来。”
血珠动了一下。
淡金色从血里翻出来,凝成了半截短刃。
很短!
比水果刀还寒碜。
刘年沉默两秒,压着嗓子骂。
“你这也太敷衍了吧?”
短刃抖了抖。
然后,散了......
“哎!”
刘年赶紧把手指举高,心疼得直抽气。
“不是,哥们儿,你用的是我的血啊!”
他怕吵醒客厅里的人,骂都不敢大声,只能对着镜子无声输出。
下午五姐那顿揍给他揍明白了。
疼是疼,可问题也摆在面前。
他会出血,会凝刀,会摆造型。
但真到用的时候,这东西不听话。
平时吹牛一套一套,关键时刻卡壳。
这不行。
刘年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,翻出一个一次性纸杯。
纸杯是老黄买的,杯身上还印着“天天开心”。
刘年看着那四个字,心里更堵。
“开心个屁!”
他把纸杯放到台面上,重新咬了手指。
伤口刚凝住,又被他咬开。
疼得他脚趾都蜷了一下。
血一滴一滴落进杯子里。
他嘴里开始数。
“一滴。”
“两滴。”
“三滴。”
“这都是命啊!”
数到第五滴时,刘年脸色更差了。
他赶紧停住。
再滴下去,别说练刀,明天可能要先练投胎。
血在杯底晃了晃。
淡金色浮出来。
刘年把纸杯举到灯下,认真观察。
“来,给我凝一把稳定点的。”
血水翻了一下。
一截血红短刃从杯口冒出来,边缘有淡金光。
刘年心里一喜,赶紧掏出手机计时。
“一秒。”
“两秒。”
“三秒。”
到第四秒,短刃弯了。
第五秒,刀尖塌了。
第六秒,啪,没了。
刘年看着手机。
六秒!
还不够他从“卧槽”喊到“救命”。
他皱着眉,又挤了一点血进去。
这次没凝刀。
杯子里冒出一点白金火苗。
刘年愣住。
“嗯?”
火苗一跳。
纸杯底部黑了。
刘年当场头皮发麻。
“卧槽!”
他伸手去捏杯子,结果刚碰到杯沿,就被烫得弹开。
纸杯底穿了个小洞。
血混着火往洗手台上滴。
刘年慌了。
“别别别!”
他左右一看,抓起旁边的拖鞋就拍。
啪!
火苗没灭。
拖鞋底冒烟了。
刘年人都麻了。
卫生间里全是焦味。
那点白金火终于缩回血里,洗手台上留下一个小黑点,纸杯成了废品,拖鞋底也多了个坑。
刘年举着拖鞋,站在原地半天没动。
“唉......我真是个废物吗?”
外面客厅很安静。
刘年竖着耳朵听了听,确定没人醒,才松了口气。
他把纸杯扔进垃圾桶,又用水冲洗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