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它们在吃阴兵。”
肖勇听见这句话,立刻看向地面。
刚才战死的阴兵,确实一个都没有回来。
“吃了会怎么样?”
“会变成这座皇陵的东西。”
刘年抬起阴帅将令。
令牌中的阴兵魂印正在减少,并且每少一道,便会多出一缕不属于他的尸气。
这股尸气正试图往将令深处钻。
刘年用阳煞压住令牌,混入其中的尸气发出尖啸,很快化成黑烟散去。
可消失的魂印却并没有补回来。
这些阴兵,本就只是行九善给他的那一部分残魂所化。
若连这些残魂都被皇陵炼掉,三万旧部便真的回不来了。
尸煞军却还在增加。
宫殿后方不断传来甲胄摩擦声。
新出现的尸军踩着死去同类的残骸,继续填补前阵的空缺。
三万阴兵正在锐减。
而尸煞却越杀越多!
刘年转头看向老黄。
“撒豆子,避开尸煞!”
老黄抓着一把黄豆,闻言愣了一下。
“那往哪儿撒?”
“看尸气往哪儿走。”
老黄听懂了。
他蹲下身,将黄豆贴着地面撒向军城各处。
豆子落入尸气后迅速发黑,有些当场裂开,有些则被地砖下的力量拖着滚向远处。
数十颗黄豆沿着不同方向移动。
最后,它们全都停在宫殿前方。
一道道黑线从地砖下浮现,向上穿过石阶,最终汇入宫殿上方那颗墨绿色尸心。
“老弟啊,都连着那玩意儿!”
老黄指向尸心。
话音刚落,那颗尸心便收缩了一次。
沉闷的震动传遍军城。
地面的尸线随之绷紧,破碎的尸煞被黑发拖入地下。
片刻后,宫殿两侧的石门开启,又一批披甲尸军迈步走了出来。
它们胸口嵌着新的陶片。
陶片上,还残留着阴兵的魂火。
刘年看清以后,牙关咬得发酸。
皇陵吞掉阴兵,再用阴兵的残魂填补尸军。
照这么打下去,他们每损失一名阴兵,对面便可能多出一具新的陪葬尸。
肖勇也看到了那些陶片。
他抬枪瞄准尸心,等血雾稍稍散开后,直接扣动扳机。
“嘭!”
开过锋的朱砂弹冲向宫殿上空。
弹头刚进入血雾,周围的雾气便迅速聚拢。
弹头上的阳煞接连熄灭,还未碰到尸心,整颗子弹便被腐蚀成粉末。
肖勇重新压低枪口,心疼地抱怨道。
“打不进去啊!”
“这血雾......腐蚀性太强了!”
刘年抬头盯着尸心。
它每跳动一次,整座军城都会跟着运转。
尸线、黑发、陪葬军阵,全都受它支配。
那东西绝不只是尸煞的核心。
此前老黄两次起卦,铜钱都立而不倒。
因为这里的东西已经不认阴阳,也不认生死。
它把自己当成了天。
而能让一座皇陵拥有这种力量的东西,只有阴脉。
“皇陵一直在污染阴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