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心越跳越快。
每次收缩,穿入陈涌后背的地脉根须便鼓起一圈。
浓重尸气顺着根须灌入心脏,裂缝里的绿光压过了殿中火焰。
脚下石板开始起伏。
砖缝中,根须探出,沿着尸体与断墙爬向四周。
所过之处,残砖发黑,阴兵魂体也被吸得扭曲。
陈涌五指已经扣进尸心。
那东西承受不住挤压,裂口继续向下延伸。
几滴墨绿血浆落在他的肋骨上,骨头随即冒出大片黑烟。
这老东西真准备拉所有人陪葬。
刘年看了一眼内殿。
黑红锁链还在横扫,拘魂幡却只剩半截露在外面。
伶音的琵琶声已经听不真切,偶尔夹着铁痴的怒骂,又很快被石墙崩塌的巨响盖住。
地宫上方,碎石不断落下。
真让这颗尸心毁掉,陈涌死不死先放一边。
皇陵里的活口,一个也出不去。
不对!
此刻这里,似乎就只有他、肖勇和老黄三个活口!
刘年握住阳煞长枪,枪杆在掌中发出轻微碎响。
楚凌霄已经动了。
永夜越过横倒的宫柱,金枪平举。
阴兵随她军令收紧枪阵,前排魂体当场被尸煞撕碎,后排依旧踏过残魂,将缺口重新封住。
她要抢在尸心崩毁前杀了陈涌。
来不及!
刘年看得很清楚。
陈涌胸口那颗东西连接两条阴脉,又吞了满城尸种汇来的力量。
楚凌霄这一枪即便能贯穿他的头颅,也拦不住尸心继续失控。
除非有人堵住那股力量。
或者,直接把阴阳双煞塞进尸心,让两股本源在里面撞一次。
这办法以前用过。
结果也挺好。
敌人重伤,他差点把自己送走。
眼下再来一次,多半连尸体都省了。
刘年咧开嘴,提枪前冲。
怕吗?
当然怕。
他这辈子怕的东西挺多。
怕穷,怕死,怕老妈打电话问什么时候结婚。
以前送外卖遇上恶狗,他都敢绕两条街。
可退也得有地方退。
身后那条路已经没了。
所以,管他呢!
“主公,退后!”
楚凌霄压低长枪,永夜踏碎地砖。
她越过刘年半个身位,重甲覆盖的肩膀挡向前方。
刘年抬手按住她的枪杆,借前冲之势往侧面一推。
金枪偏离陈涌胸口。
永夜前蹄落下,连退数步。
楚凌霄强行勒住缰绳,再想转向时,刘年已经冲出了她能策应的范围。
“守住甬道!”
刘年扔下一句,撤去了阴煞护盾。
“不!主公别去!”
可刘年根本不听!
覆盖左肩与胸前的黑气尽数回卷,缠上他的右臂。
阳煞长枪也随之散去,金白血线穿过指缝,与阴煞交叠。
陈涌看出了他的打算。
但没有后退。
扣住尸心的右手继续发力,左臂从黄袍中探出。
尸手刺穿黑雾,直取刘年咽喉。
刘年偏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