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律律!”
冥驹永夜踏碎墨绿尸云,四蹄燃着幽火,自高空俯冲而下。
楚凌霄立于马背,暗金重甲迎风作响。
她探手一抓,钉住双角尸煞巨臂的长枪自行飞回掌中。
枪锋抽离,墨绿尸血冲起。
双角尸煞刚抬起头,永夜已经从它头顶踏下。
楚凌霄借着下坠之势拧腰递枪,枪尖再次刺入尸煞肩窝,双臂同时发力。
“起!”
庞大的尸躯被长枪挑离地面。
楚凌霄踏着马镫前压,枪杆弯出骇人的弯度。
双角尸煞越过堵在门前的废墟,砸进长街中央,将后方涌来的尸群压倒一片。
永夜落地,四蹄踩碎石板。
刘年从马背翻下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他来不及查看,抬头便看见了庆生楼前的一切。
遍地都是尸体。
军装、普通人的衣服,还有铺满黑毛的残肢,全混在了碎砖和尸血之间。
五姐拄着双匕,红色劲装已经深的发紫。
六姐魂体透明,眼角流着黑血,连站稳都费劲。
八妹露着白骨的手还在握铁棍。
九妹挡在她身前,校服破了大半,肩头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。
“敢动老子的女人?”
刘年胸口那股火一下顶了上来。
“想死是吧?”
“腾!”
阴煞顿时从左臂涌出,贴着地面朝长街两端铺开。
黑色煞气钻进废墟与车辆之间,连成两道厚重屏障,将后续尸潮强行拦在街外。
紧接着,阳煞亮起。
白色煞气顺着他的右手拉成数十条细线,掠过庆生楼门前。
士兵手中的步枪、刺刀,难民捡来的钢管和砍刀,全被阳煞包住。
那些布满缺口的铁器,边缘微微泛起白光。
刘年抬手抹掉嘴角的血。
“肖勇,防线交给你!”
肖勇刚才从永夜后腿上摔下来,滚了半圈便爬起身。
他看清庆生楼周围的情况,立即夺过一名士兵手里的步枪。
“我是南丰刑警支队的肖勇!能站起来的军人跟我堵街口!伤员和孩子先撤进楼里,其他人分成两队,别挤!”
楼内的人迅速动了起来。
老赵带着剩余士兵压向缺口。
阳煞开锋后的子弹打进尸煞头颅,白光顺着弹孔灼穿脑髓,原本需要几人围杀的黑毛尸煞接连栽倒。
那些拿着钢管的年轻人也跟了上去。
钢管砸中黑毛,阳煞便顺着伤口往里钻。
尸煞嘶吼着退开,没等恢复,几把砍刀已经落在它的脖颈上。
老黄趴在地上干呕了两声。
他一路抱着永夜后腿飞过来,裤腿被风撕开,脸都吹得发青。
可他只缓了口气,便摸向怀里。
只剩一小把黄豆。
一个小男孩儿坐在断墙旁,怀里还抱着昏迷的母亲。
不知是吓得还是饿的,他嘴唇发干,却不肯松开抓住母亲衣角的手。
老黄把黄豆全塞进他掌心。
“娃,吃吧!”
男孩儿看向前方的尸群,没有动。
老黄替他合起手指,转身捡起一根钢筋。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怕!饿昏了,连跑都跑不动。”
双角尸煞从碎石中撑起身体。
它肩窝被长枪贯穿,胸前的墨绿纹路却在发亮。
尸云中的力量不断灌入伤口,断裂的骨头重新接合,尸瘤也开始鼓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