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生楼外,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夜宴司送来的弹药被士兵们迅速分走,镇尸网钉进街口,符纸接连亮起。
那些从巷子里冲出的尸煞撞上网面,动作立刻慢了下来,士兵趁机开枪,将它们一只只打倒。
肖勇把清单折好,交给身边的老赵,随后走到沈宴清面前。
“沈老板,夜宴司......是个什么组织?”
沈宴清手里捏着折扇,笑得漫不经心。
“有兴趣?你还别说,你倒是很适合加入夜宴司!做事稳,胆子也够,你加入的话,肯定是个骨干!”
“我问的是组织。”肖勇赶忙纠正。
“组织这种东西,有名字就算有名字,没名字也能照常做事。”沈宴清抬手指了指街外,“夜宴司成立于民国。那时候恶鬼遍地跑,活人连睡觉都得留半只耳朵听门外的动静。我们聚在一起,研究怎么找鬼,怎么困鬼,怎么把鬼送走。”
肖勇看了一眼弹药箱。
“国家授权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沈宴清轻轻敲了敲扇骨,“那年月,国家自己都忙着活命,哪有空给我们发公章?大家自愿加入,自愿出钱,自愿拿命去试验。活下来的人,就把方法传给下一批。”
肖勇皱起眉头,没有接话。
大姐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你放心,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组织,如今司里全是正常人,额......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想起地下房间里的霍司霆,语气停了一下。
“大部分都是!”
肖勇终于听出不对。
“这些武器,也是夜宴司做出来的?”
“当然,难道是街边买菜送的?”
“刘年说,我手里的一本笔记是他给我的,里面的内容,是民国时期一位叫霍司霆的大帅研究出来的,所以就好奇问问!”
沈宴清抬起手,食指与拇指摆成手枪形状。
“他在啊!”
“他.....他在?”
肖勇怔住了。
“怎么?你不是跟刘年刚从地下皇陵出来的吗?霍司霆还健在这件事,这么难理解吗?”
“他现在,是夜宴司的代司长,这些军备也都是他叫人做出来的!”
肖勇看着满地尸体,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搬运弹药的夜宴司成员。
这个答案很荒唐,却又和眼前的一切对得上。
他在皇陵里见过阴兵,也见过陈涌那种披着人皮的尸鬼。
如今听说一个死了多年的军阀还在主持地下组织,还有什么难接受的?
“那......接下来呢?”肖勇问道。
“接下来,你带人去找南丰剩下的军警,至于剩余秘密藏着的弹药,先不急!等刘年打通一处你就带人去搬空一处,尽量物尽其用!”
“我?”
“对呀!你是活人,又是刑警。夜宴司毕竟是地下组织,不方便出面。你倒成了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我们现在可不能只局限于南丰,等这里稳定下来,我们需要普及这类武器和弹药,这一点很重要,如果可以的话,你出面,联系军警,组织起一支活人的战力军来!”
肖勇挠了挠头。
“我在警队......没多少话语权。”
“以前没有,不代表现在没有。”沈宴清收起折扇,“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,谁手里有能杀尸煞的枪,谁就有资格说话。”
肖勇低头看向弹匣。
特殊弹头上刻着细密符纹,弹药箱旁还放着几张简易说明。
怎么装,怎么用,打中哪里,全部写得清楚。
“先把南丰的队伍聚起来吧!”沈宴清继续说道,“找到能联系上的军人、警察和民间救援队。让他们领枪,认路,守住人!至于更远的地方,等南丰撑住以后再谈。”
她没有说服肖勇,也没有给他留下推辞的余地。
因为这场灾难已经把选择摆到了每个人面前。
肖勇深深地看了大姐一眼,眼前这个女人,很危险!
但肖勇也明白,她的计划,也许是最正确的。
南丰只是眼前。
现在整个夏国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。
如果这些特殊的武器不普及,活人很难抵抗。
所以必须把力量集中起来。
谁来领头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队伍得先站起来。
另一边,四姐和刘年骑着永夜飞出了一小段便落了地。
街上仍有枪声,四处仍能听到尸煞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