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明徳却宛若癫狂地哈哈大笑:“梁守敬啊梁守敬,枉老夫如此信任你,你竟听信一个小儿之言出卖老夫!”
看到出卖自己的梁守敬也难逃一死。
齐明徳心里顿时就平衡了。
他又阴恻恻地看了眼崔闲等人, 见众人皆是与他撇清关系,不敢与他对视。
他心中悲愤的同时,又升起一股无名怒火。
那些士族他定然不敢供出来。
哪怕这次的罪责连他家人都难逃一死。
可他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和私生子,朝廷诛灭九族,只会按照族谱,可士族若是想动他,他就真要被灭族了。
不过,即便不敢把士族捅出来,他也不想让崔闲这个小人好过。
“陛下,罪臣还有一事要禀报!”齐明徳挣扎着,对李玄沉喝道。
“讲。”李玄淡淡开口。
“此次科举,除了罪臣与梁守敬,还有一位国子监大儒也参与其中,罪臣给了他银子,让他阅卷时替崔文生说好话!”齐明徳急声道。
众人闻言。
脸色再次一变。
特别是国子监的众大儒,原本他们觉得,此次乃礼部,吏部两个部门的事情。
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。
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可此刻,却皆是露出愕然之色。
“齐大人,你休得血口喷人!”张懿涨红着脸,对齐明徳沉喝道。
国子监大儒,都是德高望重的清流,他们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命都重要。
如今,听到有人抹黑国子监,身为祭酒的张懿自然不能坐视不管。
“齐大人,到现在你还给别人泼脏水?”崔闲也神色阴沉,面带威胁之意。
“呵呵,镇国公既然派人跟踪老夫,应知晓老夫去过国子监司业吴修言府中,至于是不是泼脏水,以镇国公的手段,应该不难审出来。”齐明徳冷笑道。
众国子监大儒闻言,顿时脸色一僵。
他们从齐明徳的神色中,已经看出对方不像说假话。
而且,吴修言的确借故身体抱恙,的确在府中。
“现在想来,吴公的确在阅卷时,对崔文生的试卷赞不绝口,不过也不排除确实因为那张试卷足够惊艳。”一个国子监大儒沉吟道。
当初阅卷时,吴修言的确着重夸奖过一张试卷,以现在揭榜后的情况来看,那张试卷就是崔文生的。
衙门外。
众人听到这个消息。
顿时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崔公子的成绩,竟然也有弄虚作假的情况?”
“未曾想,以崔公子的才学……”
“哼,刚才崔公子的卷子你们不是看过吗,抛开万年学堂那几篇文章,崔公子那篇文章难道配不上状元?”
“都能买通阅卷官,谁知道他是不是提前知晓题目?”
崔文生听着众人的争论,想到了与崔闲的对话,脸色顿时无比铁青。
自从放榜后,他一直都在怀疑,自己的成绩到底是凭实力,还是有人在暗中操控。
如今终于确定,他文章的确在阅卷时被人刻意称赞过。
崔文生再也忍不住,转身就走。
“崔兄!”那些江南才子见状,也无心看热闹,纷纷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