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扶苏没有闲着。
扶苏带着张良,穿梭于咸阳城的权贵府邸之间。
第一个要去的,自然是王家。
王翦所住老宅,依旧是不起眼的模样。
黑漆木门,青砖灰瓦,没有匾额的门楣,和普通寻常百姓家没什么区别。
扶苏敲门。
老仆开门,见来人竟是太子殿下,躬身行礼。
由于冬月,没办法耕地,王翦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扶苏轻笑一声,拱手开口,“老将军。”
王翦闻声抬头,瞧见来人是太子殿下后,赶忙起身,迎上前去,“老臣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扶苏赶忙上前,扶住王翦,“老将军客气了。”
王翦轻笑一声,却看向了太子殿下身后之人,“太子殿下,这位就是关中布政使,张良?”
张良拱手,“下官拜见老将军。”
瞧得张良一表人才,王翦点了点头,“年轻有为,年轻有为啊。”
张良闻言,拱手再言,“老将军谬赞。”
“下官久仰老将军威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”
该说不说,张良的马屁,可是恰到好处啊。
王翦做了一个‘请’的手势。
三人坐于院中。
王翦让老仆去热几壶好酒。
笑了一声,王翦开口,“太子殿下,府上捡漏,已无十里香。”
听得此话,扶苏淡淡一笑,“老将军客气了。”
“什么酒,也分与何人对饮。”
“能与王老将军对饮,即便饮清水,也胜过天下所有美酒。”
听完此话,王翦‘哈哈’大笑。
说真的,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。
上一次,还是陛下来此。
不一会儿的工夫,老仆就端上几壶热酒。
王翦亲自给扶苏倒了一盏,又给张良倒了一盏。
三人聊了一会儿,扶苏欲起身告辞。
将太子殿下和张良送到门口的时候,王翦止步,拉了下扶苏的手。
扶苏眉头一挑。
王翦目光如炬,扫视周围,见无人后,才悄声开口,“太子殿下,老臣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扶苏点头,“老将军但说无妨。”
王翦冷哼一声,“咸阳之中,有人不安分。”
“太子殿下要小心。”
扶苏闻言,心头一凛,没有说话,而是朝着王翦拱手。
离开王家,扶苏骑在马上,眉头微皱。
张良策马上来,低声道:“大哥,王老将军所言......”
扶苏摆了摆手,“晚些再说。”
扶苏又带着张良去了另外几家。
冯去疾府;
姚贾府;
甚至还去了淳于越府。
每到一处,张良都应对得体,不卑不亢。
这些老臣,起初还有些芥蒂,可聊着聊着,态度就变了。
张良的学识、见识、谈吐,让他们不得不承认,太子殿下没有看错人。
此人,真有大才。
接下来的几天,扶苏又拜访了蒙家、李家,以及其他几位老臣。
每一次,张良都跟在扶苏身后,不卑不亢,进退有度。
至于太子府内的访客,扶苏吩咐,全由几位夫人应对。
另外,几位夫人想要回娘家,可以随时回去。
倒是齐桓,到了咸阳之后,早出晚归,每天都疲惫得很。
当然了,这也是扶苏给他放的假,毕竟,这厮也需要释放一下。
时间过得很快。
元月初一,天还未亮。
可章台宫内,早已灯火通明。
嬴政身着崭新的玄色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