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来简直有损自己的风评。
苏元沉着脸,摆出一副高人模样。
不过这架势能撑一时,撑不了太久,惧留孙正眼巴巴地望着他,等他给个说法。
他若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,这高人的架子就算塌了。
苏元脑门上微微要浸出冷汗,就在惧留孙嘴唇微动,准备开口再问的当口,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温吞吞的声音。
“惧留孙啊。”
是“南极大帝”。
惧留孙忙转过头去。
“南极大帝”笑了笑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“不是我说你。你这个思维还是停留在封神之前,没有完全转变过来。”
惧留孙脸上露出几分虚心求教的神色:
“大帝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南极大帝”站起身来,缓步踱到惧留孙面前。
“你要知道,文殊曾公开发表言论,说苏元是佛界新法的奠基者,也是佛界新法的开创者。这话,佛界上下人人皆知,三界之内也不是什么秘密。你们在潜移默化之中消除苏元的影响,可曾想过,会有什么后果?”
惧留孙面上露出思索之色。
“南极大帝”继续道:
“苏元的影响,跟文殊的新法,已经捆在一起了。你越是遮遮掩掩地抹除,反而越容易让佛界中另外一股势力借此抬头。”
“那些旧佛界的余孽,多宝的残党,正愁找不到机会反扑。你们急着抹除苏元,他们便正好借题发挥。”
惧留孙脸色微变。
黄龙却不给他深入思考的机会,继续道:
“当然,我也不是很熟悉佛界具体情况,只是出于我执掌天庭万万年的经验而谈。”
“是抹除苏元重要,还是贯彻新法正统重要,你们需要结合佛界的实际去考虑此事。不要拍脑袋做决定,更不要听风就是雨。”
他这番话,说一半,留一半,没有把话说透,正着听,反着听都有道理。
惧留孙反复品了品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大帝此言……颇为中肯。”惧留孙长叹一声,“佛界当下最重要的,还是需要坚持新法不动摇,不能让多宝的残党找到对新法攻击的口实。苏元跟新法捆得太紧,动他,便是动新法,这个节骨眼上,确实不妥。是我想得简单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又面露难色,“苏元的影响也一定要消除,只是时机上,还得再斟酌斟酌。”
“但此事拖不得,真的拖不得。苏元那厮,手眼通天,稍有风吹草动,他便能嗅到味儿。若是让他缓过这口气来,再想动他,就难了。”
南极大帝听完,也不着急,反而笑了笑。
“你们啊,还是心不够狠。”
惧留孙一怔:
“心不够狠?”
惧留孙又是一愣,心说什么叫心不够狠?
“南极大帝”慢悠悠道:
“苏元既然跟文殊的新法捆在一起,那便好办了。”
“文殊寂灭之后,苏元也好,新法也好,统统扫进故纸堆里,岂不干净?又何必现在就急吼吼地动手,自乱阵脚?”
惧留孙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来,脱口道:
“那新法……”
“新法也要与时俱进。”,“南极大帝”呷了一口茶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:
“文殊的新法,是文殊时期的新法。到了下一个时代,佛界自有其他的新法,或许是惧留孙的新法,或许是金吒的新法?都很难说嘛。”
“你惧留孙要做的,是让佛界撑到那个时候,而不是现在急着拆梁抽柱,把房子弄塌了,大家一起完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