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曾听闻,南瞻部洲有一种鸟,叫做鹓鶵。这鹓鶵从南海起飞,要飞到北海去。不是梧桐树它不肯栖息,不是竹子的果实它不肯吃,不是甘甜的泉水它不肯喝。”
“后来有一只鹰,叼着一只腐臭的死老鼠,正巧鹓鶵从它头顶飞过。那鹰以为鹓鶵要来抢它的吃食,仰起头来,冲着鹓鶵吼了一声:‘吓!’”
黄龙讲完,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元一眼。
“你呀,在天庭已经得了大用,雷部正印,权柄在手,满朝文武谁不让你三分?怎么还念念不忘去佛界抢那只腐臭老鼠呢?”
苏元嘿嘿一笑,也不反驳。
佛界对他而言是什么,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。
只是打了个哈哈说那是老娘的基业,自然要回去继承,就把这个话头遮过去了。
黄龙听他说得冠冕堂皇,也懒得拆穿,只是哼了一声,没再深问。
他探手入袖,摸出一样东西,随手朝苏元抛了过来。
苏元伸手一抄,定睛一看,是方才惧留孙留下来的那两枚通讯灵符中的一枚。
“老舅,这……”
黄龙摆摆手:
“给你。怎么骗惧留孙这个傻子,不用我再手把手教你了吧?”
苏元下意识的要退回去:
“老舅,这……咱俩一人一枚才对。东西都五五分成了,我又岂能独吞这个?我苏元岂是那种贪得无厌之人……”
黄龙摆摆手,脸上露出一副“你拉倒吧”的表情。
“你当然不是。你是既贪得,又无厌。”
“不过这两枚灵符,你还是都拿着吧。横跨东西两界的事儿,我能不沾,还是不沾的好。”
“阐教本就对涉及西方之事敏感,我又是出了名的闲散人等,这种灵符的单线交易,有口难辩,沾上就麻烦。”
“万一哪天真被有心人翻出来,说火部黄龙与佛界惧留孙暗通款曲,我可没你那般通天的关系去说清楚。”
苏元听罢,点了点头,也不矫情,直接将灵符揣进了怀里。
他指了指黄龙挪到了自己面前的那三滴圣人之血,笑着问:
“那这三个,你就不怕惹麻烦?”
黄龙冷哼一声,伸手一揽,将三滴圣血收进袖中,动作干净利落,仿佛生怕苏元反悔:
“这三个来源光明正大,大师兄和南极帝君都亲眼所见,任谁来问我都说得清楚,这种便宜,不占白不占。跟那种私相授受、暗中传递的东西,能是一回事么?”
苏元嘿嘿一笑,不再提这茬,转而问道:
“老舅,我还有一事不明。方才你们最后凑在一起,嘀嘀咕咕说了半天,怎么还不让我听?”
黄龙挑了挑眉:
“倒也没什么。”
“广成子这次出山,本来是应了慈航之邀,到天庭任职的。你娘临走之前不放心你,怕你一个人在天庭吃不开,特意求了他和赤精子出山,到最能帮到你的地方去坐镇。”
“刚才在玉虚宫,大师兄见咱俩能应付得了惧留孙,也略略宽心,觉得再去天庭任职,倒也没那么紧要。”
“他出山本来就不情不愿。是慈航临行前找了他两回,他才应下来。如今见你自己站得住,又有陛下照拂,他便干脆打算在玉虚宫清修,避一避因果业力,不再往俗务里掺和。”
说着,黄龙一翻手,从储物囊中摸出一方大印,随手递了过来。
“喏,这是天庭建筑的大印,你拿着。”
苏元愣愣地接过大印。
“大师兄说,这名头他还挂着,但具体俗务,就交给你了。”
他抬眼看了看苏元,见他脸色骤变,奇道:
“你怎么……看着好像不开心?”
一句话的功夫,苏元头上都冒出了汗:
“我他妈能开心的了么!”
“掉头,赶紧送我去西牛贺洲狮驼岭!”
“希望来得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