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伏在地的人影连连摆手，随即摘掉兜帽，露出一张清秀少女面容。
少女约莫十八九岁，一头墨发扎成高挑马尾，小脸上，透露着淡淡英气。
她被夜玄气息压得面容涨红，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，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，望向夜玄的目光，满是兴奋和崇拜，如同信徒见到心中的神明。
“前辈…是我…”
“你谁？我认识你？”夜玄眉头一挑，双臂抱怀，居高临下俯瞰跪地少女。
他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少女按捺住激动，低声开口，“三个月前，你杀了狼皇，替我哥哥报了仇，救了我…”
“嗯？”
夜玄一愣，俯身凑近端详片刻，脑海中，一张清秀少年的面容、缓缓与眼前这张脸重叠吻合。
夜玄恍然大悟，“哦，女扮男装，原来如此。”
“是，是的…”少女低下头，脸颊更红了：
“哥哥说，我们是无根浮萍，漂亮的姑娘会被心怀不轨之人惦记…所以我一直扮作男装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。”
夜玄点头，淡淡道：“所以，你找我有事？”
“嗯…”
少女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目光直视夜玄，眼神坚定！
“请前辈收我为徒！我是真心想拜前辈为师！”
她拳头紧握，跪地连叩三首。
“姓名。”
“禀前辈，我姓沐，叫沐知秋。”
“年纪。”
“刚满十九。”
“境界。”
“四阶御兽师，主力妖宠为统领级螺角马。”
“哦，不收。”
“啊？？？”
沐知秋傻眼，眼中满是茫然。
问了半天，合着不收？
“湫湫，告诉它，我为何不收徒弟。”
夜玄翘着二郎腿，往青石上随意一坐，顺手从兽戒中掏出一枚黑方糖，丢进自己口中，咔嚓咔嚓咀嚼品尝。
“湫！！！”
湫湫从夜玄衣襟里冒出脑袋，蓝色大眼睛眨了眨，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说道：
“第一，主人很年轻，只有三十来岁。”
“主人还能再活四千多年。”
“年纪轻轻的，为何要收徒？”
”收徒弟，是为了将自身御兽师传承乃至契约妖宠代代传下去，主人又不是行将枯木的老人家。”
“第二，收徒弟就要负责，提供资源、耗费心力，我们穷，养不起徒弟。”
“第三，主人不喜欢平板，主人喜欢球球主人那样的丰…”
夜玄咳嗽一声，弹出枚黑方糖精准堵住湫湫嘴巴。
这种事，私底下默默享受就行，没必要说出来。
湫湫蓝色大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不再说话。
沐知秋听得一愣一愣，白润脸颊红得能滴出血。
她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，你听明白了吗？”夜玄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灰尘，再次看了眼沐知秋。
“听…听明白…”沐知秋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唧，眼中满是失落。
“那就回去吧。”夜玄转身，准备离去。
“等等，前辈，你还没问我御兽师天赋呢！”
似是想起什么，沐知秋再次唤住夜玄，似下定决心，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。
夜玄步伐一顿，回首一瞥，“哦？你天赋是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