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没?”
“守门不是堵门,是掐脖子。”
石语阁老人点头很快。
“那反向秘阵呢?”
陆昭道:
“要做。”
“而且不是单点阵。”
巫离抬眼。
“继续。”
陆昭拿过一根炭笔,在图上连出四条线。
“祭井、旧井、乱石涧、归井门,四点互锁。”
“不是围一个井口,是把整个外层回路反过来。”
“它往外拱,就撞阵。”
“它想借路,就先被抽力。”
“它若想用废口接主干,我们就让外层先成为刺。”
话一落,殿里几名巫医都低声议起来。
一名年老巫医皱眉。
“这么铺,消耗太大。”
“地脉钉、石语粉、稳脉石、守山人轮值,全都要翻倍。”
铁壁直接抬手。
“翻。”
“不够的,从内库搬。”
那巫医还想说什么。
铁壁一眼砸过去。
“命脉都快叫人撬了,还搂库房?”
人立刻闭了。
鹰眼这时开口。
“内鬼那边也得提上来。”
他摊开另一卷薄皮。
“岩砺旧院搜回来的换岗名单里,有六个人和昨夜东南巡守记录对不上。”
巫离皱眉。
“死了?”
“两个死了,四个失踪。”鹰眼道,“更巧的是,这四个都在东南禁区边上换过岗。”
陆昭道:
“继续追。”
“不止这四个。”
铁壁看向他。
“你觉得还有?”
陆昭点头。
“旧井回流、祭井名单、归井门引路、废口旧史被抹,单靠岩砺一脉撑不起来。”
“他能做手。”
“做不了这么多年每一层都不漏风的网。”
石纹长老也来了,这时从后侧快步上前,把一枚小印放到图边。
“刚从旧档里翻出来的。”
陆昭认得。
这是那枚来历不明的私印。
石纹长老嗓子有些发干。
“印不属于现存任何一脉。”
“可我对着旧案拓文比了一遍,越看越像一位早年被抹掉名字的旧长老。”
铁壁问:
“谁。”
石纹长老道:
“石策。”
陆昭眼神一沉。
这个名字,他在旧册里已经见过一次。
铁壁显然也记住了。
“就是那个主张封死东南的?”
“对。”
石纹长老低声道:
“但旧卷不全。有些东西还得继续挖。”
陆昭道:
“挖。”
“凡是第九井眼、无名井、旧矿带封锁、守井人轮替、裂谷改道、老祭司病历、旧巫医笔录,全翻。”
石纹长老一愣,随即立刻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巫离揉了揉眉心,还是撑着往下接。
“那外线呢。”
殿里稍静了一下。
这件事,现在提,正好。
铁壁没有避。
“外线不藏了。”
他一开口,殿里几名长老都抬了眼。
“东南是眼前。”
“不是全部。”
“群山外头那条线,已经亮了。”
岩锤不在殿里,石仑也守着裂石没来,可在场众人都是黑石真正管事的人,话说到这一步,谁都听懂了。
一名守山老者沉着脸问:
“守护者要走?”
铁壁道:
“会走。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但得备。”
巫离接上这句。
“所以今夜除了封镇和清剿,还要把路、药、人、物,一并起底。”
鹰眼平静道:
“夜枭可抽一队做外线前探。”
铁壁点头。
“先记上。”
陆昭此时才开口。
“外线要备三样。”
“第一,路书与旧图。”
“第二,旧遗和方舟相关记载。”
“第三,能稳定契约和钥匙反应的东西。”
长案前几人彼此看了一眼。
有些听懂了。
有些没全懂。
但没人打断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,今夜的陆昭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靠猜、靠撞、靠拼命一点点破局的人。
他现在是站在黑石命脉边上,替整座山排先后的人。
铁壁问:
“东南封镇期间,你先不走。”
“对。”陆昭道,“至少等第一层反向秘阵落稳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快则三日,慢则五日。”
巫离摇头。
“三日都悬。旧井那边得先拆旧布置,乱石涧还得补稳脉。”
陆昭看向她。
“所以人手往东南倾。”
铁壁当场拍板。
“从今夜起,守山人一半下东南。巫医抽半数。巡井人全换班。夜枭一明一暗两层压口。”
鹰眼应声。
“明白。”
这时,一名夜枭从殿门外快步冲进来,单膝落地。
“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