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追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守山老卒问。
陆昭起身,拍掉掌心碎土。
“追下去,是顺它的路走。”\\
“今天不进井,不开口,只反钉。”
铁壁这时也带着后列人压上来。
“都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就动。”
巫离转身,直接喝令。
“起三角位。乌辛东,木槐西,陈药北。守山人落短柱。夜枭散外圈,二十步一哨,谁敢贴坡,先打下来。”
众人应声而开。
一时间,乱石间全是急步与石器碰撞声。\\
两根黑石短柱先被砸进外沿。
巫离亲手撒下第一把石语粉,灰白粉末顺着地缝落下去,很快贴着石皮浮出一层浅纹。乌辛、木槐、陈药三人各占一角,同时压掌。
“稳。”
“稳住。”
“东侧能走。”
鹰眼盯着北坡,忽然偏头。
“左后十七步,有响。”
两名夜枭立刻翻出去。
片刻后,一只从石缝里钻出的灰背兽被钉在坡边,挣了两下,不动了。
铁壁骂了一句。
“这种时候,连野东西都不让人省心。”
陆昭已经走到阵心位置。
那里摆着一块石髓玉胎,三尺高,色泽沉润,芯里压着一缕很淡的暗金。旁边则是黑石族长印、三枚稳脉石、以及真正用来“钉死”这一段地脉的反钉石柱。
石柱不大。
也不粗。
柱身全是细密旧纹,柱底薄尖,锋口压着一圈灰白封边。
巫离走到他身侧。
“还是老规矩。石印定心,玉胎牵脉,石语阵稳边,最后石柱入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旦下面反冲,先断哪条?”
“先断北,后让东,西位不松。”
巫离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她说完这一句,忽然抬眼看他。
“陆昭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这一钉一旦落实,下面那东西就真知道,黑石不是在补缝,是在跟它抢门。”
陆昭看着那块玉胎。
“它早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是一回事,挨耳光是另一回事。”
陆昭嘴角动了动。
“那就让它先挨这一记。”
铁壁在外圈听见,咧开嘴。
“这句顺耳。”
风忽然更大了。
碎砂卷过石甲,打出一阵细密轻响。四周人影全压低了身,谁也没再说闲话。
陆昭双手落下。
左掌按石印。
右掌覆玉胎。
暗金、灰白、土黄三道气机同时一颤。
地下那条被抹掉的旧标线先是一缩,接着朝四周缓缓铺开。石语粉点亮,稳脉石低鸣,三角位同时发出一声闷应。
巫离低喝:
“北稳。”
“东接。”
“西扣。”
乌辛三人齐齐压阵。
陆昭把心神往下送。
地脉之息顺着玉胎沉下去,一点一点摸到那层被人从地下撬松的边缘。那里果然有三条细口,细得近乎看不见,正往外漏。
他没急着堵。
而是让石印的镇力先压住中间,再把石语阵的灰白纹路从两边包过去,最后才把属于自己的那道守护波纹从最底下轻轻一托。
地面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