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按这分。”
巫离收起石语包,声音有点发沉。
“若暗沟那头真有人,今夜怕不会太平。”
陆昭却很稳。
“那就让它动。”
铁壁瞥他。
“又要等它自己露头?”
陆昭道:
“线头已经放出来了。”
“再拽一寸,能看见整段。”
鹰眼没再废话,带人转身离开。
石语阁里只剩纸页翻动声。
陆昭坐回案前,把那枚陌生私印、蜡片、残页、旧图重新摆开。
石纹长老低声道:
“守门者归,则井开。”
“归井不受名册。”
“第九无名,动则伤山。”
“这三句一串,越看越像一把锁。”
陆昭抬指敲了敲残页。
“不止是锁。”
“还是顺序。”
铁壁停下脚。
“先认门,再归井,后开井?”
“差不多。”陆昭道,“但中间还缺一口‘人走的路’。”
石纹长老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才让鹰眼去看北侧回流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北侧真通人路,那废口就不是纯地底入口,而是地上地下一起开的双门。”
铁壁骂了一句。
“狗东西。”
“这是把活路、死路、祭路,全摁一块了。”
巫离不在,阁里少了几分稳劲,反倒让灯火显得更跳。
陆昭把图转了半圈,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。
“石策当年为什么主张送钥离山。”
石纹长老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因为井边不能久留。”陆昭看着图上东南那一角,“留得越久,门认得越深。裂石是这样,黑石旧人多半也是这样。现在回头看,石策不是怕东南守不住,是怕守的人都被拖成门边人。”
铁壁脸色一沉。
“那现在呢。”
陆昭没有回这句。
他只是抬手,按住胸口。
动作很轻。
可石纹长老和铁壁都看懂了。
屋里一时没人再说话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门外再次响起脚步。
这回更急。
还夹着水声。
鹰眼先进门,袖口和靴边都沾了泥。
巫离跟在后面,脸色很难看。
石仑不在,铁壁直接开口。
“说。”
鹰眼把一块湿黑石板放到案上。
啪的一声,泥点溅开。
“暗沟里捞的。”
众人低头。
那石板不大,边缘参差,表面糊着一层半干的泥。泥里有细白粉末,石面上还残着被刮擦过的新痕。
巫离伸手抹开一点,指尖顿了顿。
“骨粉。”
铁壁眼神一厉。
“新鲜的?”
“没错。”巫离道,“还有药泥。”
石纹长老凑近闻了下,立刻皱眉退开。
“不是黑石巫医常配的东西。”
巫离点头。
“配方偏歪,压不住腐,也稳不住血,倒像是给半祭化的人续口气用的。”
铁壁抬头。
“几日内留下的?”
鹰眼道:
“三日内。”
“暗沟不深,但底下有新踩踏。”
“而且回流口下边不是单道,是折进去的弯槽。”
陆昭终于站起身。
“往黑石方向还是往北。”
鹰眼抬手,在图上点出一记。
“往北。”
“贴乱石涧北侧,绕背阴坡,再顺断石沟下切。”
巫离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