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全都是硬生生吃出来的纯粹力量啊!
“哈哈哈哈!”
“不愧是俺朱樉的种!”
一阵豪迈到了极点的狂笑声,从营门外传来。
活阎王朱樉,穿着一身宽松的武士服,龙行虎步地走入演武场。
他看着坐在铁锅旁、吃得满嘴流油的儿子,眼底满是老父亲的骄傲。
朱樉走到朱尚炳身后。
那只蒲扇般的大手,带着呼啸的劲风,毫不留情地拍在儿子的后背上。
砰!!!
一声犹如击打在老牛皮上的闷响。
这足以把普通人拍得吐血的一巴掌,打在八岁的朱尚炳身上。
他竟然连晃都没晃一下,只是嘴里正嚼着的半个馒头差点喷出来。
“爹,你打扰俺吃饭了。”
朱尚炳憨厚地抱怨了一句,伸手去抓锅底最后一块肉。
“不错!”
朱樉狂笑着捏了捏儿子那犹如铁打般的肩膀。
“这体格子,这干饭的架势。”
“以后到了战场上,就算被敌人的火炮炸两下,也绝对耐造!”
“过几天,老子亲自带你去边关,让你见见真血!”
温馨而又狂野的父慈子孝,在这烈日下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可就在这欢声笑语之中。
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,突然打破了大营的平静。
一名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,连滚带爬地从战马上摔了下来。
他的连翘飞鱼服上,竟然结着一层诡异的白霜!
在三伏天里,他整个人却冻得嘴唇发紫,浑身止不住地哆嗦。
“王爷!出……出大事了!”
指挥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绝望。
朱樉脸上的狂笑瞬间收敛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有俺顶着!”
指挥使艰难地抬起头,牙齿冻得咯咯作响,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道:
“紫禁城……皇家秘库最底层……”
“那扇封死的万斤纯钢大门上,结满了半尺厚的幽蓝冰霜!”
“当年太上皇用铁水封存的那个铁疙瘩……”
“它……它活了!!!”
轰隆隆!
紫禁城地下最深处的皇家秘库,爆发出阵阵让人心惊肉跳的沉闷巨响。
面对那扇结满幽蓝冰霜的万斤纯钢大门。
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,展现出了连鬼神都要退避三舍的恐怖帝威。
他没有丝毫退缩。
直接下令神机营,推来了一百门最新式的后膛线膛重炮,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顶住秘库大门。
随后,金陵城内十二座兵工厂的高炉全部点燃。
整整十万斤滚烫通红的铁水,顺着新挖的沟渠,犹如一条火龙般灌入了地下秘库。
炽热的铁水与幽蓝的冰霜疯狂碰撞,爆发出漫天的高温白雾。
硬生生地将那诡异的寒气,再次镇压、封死在几百丈深的地下。
可是。
这股未知的、连铁水都能冻结的诡异力量,就像是一根刺。
狠狠地扎在了大明皇室的心头。
让整个大明的高层,都陷入了一种暴躁、压抑,迫切想要杀人见血的狂暴情绪之中。
大明这头已经武装到牙齿的东方巨龙,心头正憋着一股毁天灭地的邪火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有人,不知死活地撞到了大明的枪口上。
三天后,奉天殿。
当朝皇帝朱标端坐在龙椅上,脸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