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声音都在抖。
“将军,活下来了。”
项燕一把推开他,抹了把脸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人还没杀完。”
风凌已经跃下旗台,稳稳落在一块漂浮断木上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江面。
江水还在翻。
黑,不见底。
水下那股魔气却更清楚了。
一团。
两团。
不对。
是整段河床都被一股活着的东西拖着走。
风凌眼神一冷。
“源头不在外层。”
李延春隔着屏障喊了一句。
“左下三十丈有大块空间塌陷。”
钟离霁不在此地,他便成了眼下唯一能看清河下折点的人。
管宁抬手震碎一头撞上石坝的魔章,回头就吼。
“说人话!”
李延春额角一跳。
“河底有窝!”
“那帮玩意儿不是散着冲,它们从一处往外翻!”
项燕眼一厉。
“河眼?”
“差不离。”
风凌点了一下头。
“先断它。”
话落,他抬手就是一剑。
剑芒不走上方,直插江面。
金青之光入水便沉,下一瞬,河心炸开一条长沟,十几头还在潜游的水鬼当场被掀了出来,身子刚离水,便在浩然正气里寸寸崩散。
岸上火箭营先是一呆,随后主将猛地反应过来。
“压那条沟!”
“放!”
火线满天。
箭雨顺着风凌斩开的水沟一路砸下,河心水浪乱跳,黑影接连炸开。
管宁越看越上头,咧嘴就笑。
“成。”
“总算能狠狠干了。”
他一脚踏上石坝顶端,双掌往下一按。
“再给老子翻!”
轰!
石坝后半截再起。
整条大坝往前顶出十丈,坝前黑潮被挤得四散乱卷,数十头魔章被活活卡在石层和河底之间,连腕足都伸不开。
楚军士气当场起了。
“压过去!”
“趁现在!”
“砍它娘的!”
项燕抓起断了半截的令旗,厉声大喝。
“左翼快舟,从坝侧包!”
“中军重舰稳住!”
“火艨艟贴屏障前推!”
副将立刻回身。
“得令!”
王旗号角再起。
乱了半夜的楚军水师,终于重新咬成了一股绳。
风凌没去看他们变阵。
他的眼里只有那片翻得越来越快的江心。
那里还藏着更大的东西。
果然。
不过三息,河底忽然塌了一块。
不是浪涌。
是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