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金色眼睛刚暗下去。
掠夺者的装甲车跟见了鬼似的猛打方向盘。
轮胎碾过钢筋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所有人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。
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后背的冷汗早把衣服泡透了,黏在身上又冷又腻。
刚才。
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苏冉胸口的玉佩还在发烫。
她死死盯着通道出口。
那里空空荡荡。
只有风卷着灰尘打旋。
像刚才那双烧着的眼睛,根本就是她临死前的幻觉。
“陈阳!陈阳快不行了!”
年轻士兵的嘶吼,一下子把所有人的魂都拽回来了。
大家连滚带爬围过去。
陈阳躺在地上,人事不省。
嘴唇和指甲全成了墨黑色。
毒素已经爬到了下巴。
呼吸细得跟游丝似的,一吹就断。
苏冉赶紧蹲下身。
指尖燃起一点微弱的金色火焰。
轻轻贴在他发黑的伤口上。
黑色的毒素遇火滋滋作响。
冒起阵阵黑烟。
却跟长了腿似的,一点一点往他脖子上爬。
“没用的。”
老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“这是基因拼出来的毒,火焰只能烧个表皮。”
他把检测仪死死按在陈阳胸口。
屏幕上的数字跳得人心慌。
【毒素浓度:92%】
【预计死亡时间:4小时12分钟】
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四个小时。
他们只有四个小时。
“鬣狗王的尸体在通道口。”
年轻士兵突然开口,声音还在抖。
“我刚才亲眼看见的。
它刚跑出去就一头栽倒了。
眉心穿了个洞,
伤口还飘着点金光。”
林野猛地抬头。
眼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拖过来。”
“解剖它。”
“找毒素的原始样本。”
“这是唯一能配出血清的机会。”
没人反对。
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年轻士兵咬着牙,第一个走过去拖尸体。
他以前连解剖青蛙都吓得闭眼睛。
现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两个老兵搭把手,把鬣狗王的尸体拖到篝火边。
一股腥臭味混着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熏得人直反胃,有人忍不住蹲在旁边吐了。
林野拔出军刺。
把刀尖在篝火上烧得通红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一刀划开了鬣狗王的肚子。
黑红色的血涌了一地。
里面没有完整的内脏。
只有一团团蠕动的半透明孢子。
碰到空气瞬间汽化。
散发出刺鼻的酸味,呛得人直咳嗽。
“果然是孢子载体。”
老周皱紧眉头,用镊子夹起一点孢子。
“掠夺者把神经毒素编进了孢子基因里。
只要被咬一口,毒素就会顺着孢子往全身钻。”
苏冉下意识攥紧玉佩。
玉佩烫得更厉害了。
她猛地抬头看向西边。
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。
刚才那双眼睛的主人。
一定就在附近。
林野没有停手。
军刺往上,狠狠划开了鬣狗王的头骨。
硬邦邦的颅骨跟豆腐似的,一划就开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凑过去一看,全傻了。
头骨里没有大脑。
只有一团银白色的金属。
嵌在颅骨最深处。
还在微微震动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?”
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林野用军刺小心翼翼地挑出那团金属。
拿在手里冰得刺骨,跟块冰坨子似的。
表面刻着黑色的骷髅标志——掠夺者的徽章。
芯片上的小红灯。
还在规律地闪烁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一颗冰冷的心脏。
所有人脑子嗡的一声。
一片空白。
这头差点把他们全咬死的怪物。
竟然是个被远程操控的傀儡。
“生物兵器。”
老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