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室几位王爷端坐席位,冷眼旁观,不发声、不站队,默默坐看局势发酵,静待萧琰与文官集团相互制衡、两败俱伤。
御座之上,萧景渊神色平淡,眼底藏着一丝隐晦的默许。他本就忌惮萧琰权势过重,如今朝臣发难,恰好合他心意,可顺势借力打压,无需自己出手,便可制衡权臣。
满殿目光尽数汇聚在萧琰身上,静待他慌乱辩解、狼狈退让。
可立于首位的萧琰,自始至终神色淡漠、无半分波澜。面对满朝文武的联手发难、字字攻讦,他不慌不忙、不怒不躁,静静伫立,眼底无半分慌乱窘迫。
待众人尽数说完,殿内再度归于寂静,萧琰方才缓缓抬眸。
他目光清冷,淡淡扫过方才发难的一众官员,声线低沉平稳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响彻整座太极殿:“诸位大人所言,句句堂皇、字字正义,满口祖制朝纲、朝堂仁德。只是不知,诸位大人身居高位、食君之禄、享民之脂膏,可曾真正看过西疆山河、见过边疆疾苦、知过百姓危难?”
一句反问,掷地有声,瞬间压下满殿喧嚣。
萧琰往前一步,身姿挺拔,气场凛然,目光锐利如刀,缓缓开口,字字清晰、句句有力:“西疆之乱,绝非寻常叛乱。西凉蛮族举举国之力来犯,烧杀抢掠、屠戮百姓、攻破城池,边疆千里焦土、万民流离、尸横遍野。守军节节败退、城池接连陷落,若无臣率军驰援、浴血死守,今日长安早已狼烟四起,诸位大人今日端坐朝堂、高谈仁德祖制,早已是痴心妄想、镜花水月!”
“所谓斩杀降卒,并非臣无故嗜杀。彼时降卒千人暗藏兵器、勾结残匪、妄图趁夜反扑,若不果断处置,一夜之间便可颠覆军营、屠戮将士。臣为全军安危、为边疆安稳、为天下太平,不得已而铁血处置,何错之有?”
“所谓私设刑狱、独断专行,西疆战乱纷飞、局势危急,战机转瞬即逝,若事事上报朝堂、静待旨意,拖延日久、贻误战机,边疆早已彻底沦陷!臣临机决断、便宜行事,是为江山、为苍生、为大局,而非为一己私欲!”
他语气平静,无半分戾气,却字字铿锵、句句在理,逻辑缜密、无可辩驳。
满殿发难的官员,瞬间面色发白、语塞无言,先前的气势汹汹,尽数消散无踪。
萧琰目光再度扫过众人,眸心寒凉,气场愈发强势:“诸位大人安居长安暖阁,不闻边疆风雨、不见百姓疾苦,只会端坐朝堂、空谈仁义、固守旧规、内耗朝堂。外敌来犯束手无策,国内积弊视而不见,只会猜忌功臣、打压能臣、制衡忠良。这般为官,于国何用、于民何益?”
声声质问,直击要害,怼得满朝文武无人敢抬头辩驳。
那名率先发难的礼部尚书,脸色青白交加,身子微微颤抖,张口欲言,却半句也说不出来。
萧琰目光一转,落于御座之上的帝王身上,躬身沉声禀奏:“陛下,臣西征三载,问心无愧。所作所为,皆为国为民、为江山社稷,无半分私心、无半分僭越。若朝堂诸臣认为臣铁血平乱、死守边疆是为跋扈,若为国解忧、替君平患是为擅权,那臣无话可说,甘愿受罚。”
话至此处,他微微停顿,语气愈发沉稳有力:“但臣今日敢立军令状,往后朝堂吏治整顿、财税改革、肃清奸佞、安定民生,臣依旧会铁血力行、绝不姑息!朝堂积弊不除、贪腐不止、内耗不息,江山便无安稳之日,百姓无安宁之时!臣身居高位、手握权柄,便担这份责任、守这份山河,纵使被污跋扈、被责擅权,亦无怨无悔!”
一番话,坦荡磊落、正气凛然、掷地有声。
满殿寂静,落针可闻。
无人再敢出言反驳,无人再敢肆意攻讦。所有人望着下方身姿挺拔、坦荡无畏的萧琰,心底只剩极致的敬畏与震撼。
他们终于看清,萧琰的强势,从来不是权臣的跋扈专断,而是心怀天下的担当;他的杀伐,从来不是一己的私心嗜杀,而是安定山河的必然。
御座之上,萧景渊神色微动,眼底的忌惮之中,悄然多了几分复杂的动容与愧疚。
他知晓萧琰劳苦功高,知晓他心怀社稷,知晓今日朝臣发难,皆是无端构陷、刻意打压。若他此刻顺势制衡、贬斥萧琰,便是寒了忠臣之心、冷了天下将士之意,往后朝堂再无敢担当、能干事的能臣,江山再无安稳可期。
萧景渊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威严笃定,响彻整座大殿:“太尉为国戍边、浴血平乱,劳苦功高、忠心可鉴!西疆决断,皆是为国为民,无半分过错!流言蜚语、无端构陷,皆为不实之词,即日起尽数废止,严禁朝野再议!”
话音落下,彻底为萧琰正名,也彻底驳回了所有朝臣的发难。
一众发难官员脸色惨白、身形僵硬,满心算计尽数落空,非但没能打压萧琰,反而落得构陷功臣、扰乱朝纲的嫌疑。
萧景渊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冷冽,带着帝王威压:“诸卿身居朝堂,当以江山社稷、苍生百姓为重,各司其职、各尽其责,同心同德、共稳朝局。而非结党营私、内耗朝堂、猜忌功臣、妄生是非!今日无端发难、构陷忠良者,罚俸三月,自省其身!往后再敢妄议功臣、扰乱朝纲,严惩不贷!”
“臣等……遵旨,谢陛下。”
一众官员无可奈何,只得躬身领罚,心底又惧又恨,却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一场精心策划、声势浩大的朝堂发难,被萧琰三言两语从容化解、彻底击溃。
经此一役,萧琰在朝堂的威势再度登顶,满朝文武无人再敢轻易与之抗衡、挑衅。
萧琰微微躬身,从容谢恩:“臣谢陛下明察。”
萧景渊看着他,神色缓和,语气温和几分:“太尉无需多礼。朕知你忠心、知你劳苦,往后朝堂诸事,尽可放手施为,朕为你后盾。”
看似全然信任、全力放权,实则依旧是帝王制衡的手段。既安抚了萧琰、稳住了朝堂局势,也给了满朝文武警示,维持住了皇权的体面与威严。
萧琰心底通透,却不点破,只淡然应道:“臣定当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,不负陛下重托、不负苍生社稷。”
接下来的早朝,萧琰顺势而出,逐一上奏,条理清晰、逻辑缜密,将三年朝堂积弊、六部乱象、财税亏空、吏治松弛、民生隐患尽数罗列,同时呈上完整的整顿方案、改革举措、奖惩规制。
从肃清贪腐、整顿吏治,到核查国库、梳理财税;从精简冗官、杜绝结党,到安抚民生、发展农商;从稳固边防、操练兵马,到规范朝制、严明法度,每一条举措都切实可行、直击要害,每一项政令都利国利民、直指积弊。
满朝文武静静聆听,无人敢打断、无人敢反驳。
这些改革举措,条条都是冲着朝堂顽疾、官员私利而去,一旦推行落地,无数贪官污吏、冗官庸官将被清查罢免,无数旧有利益格局将被彻底打破。可无人敢出言反对,一来萧琰有理有据、句句为公,无可辩驳;二来经早朝一战,无人再敢直面萧琰的锋芒与威慑。
就连一众宗室王爷,也敛去了旁观算计的心思,神色凝重,暗自忌惮。
御座之上,萧景渊静静听着,心底愈发清楚,萧琰的能力、格局、眼界,远超满朝文武,无人能及。大胤王朝如今的安稳,离不开萧琰;往后的兴盛发展,更离不开萧琰。
他虽忌惮其权势,却也不得不倚重其能力。
早朝尾声,萧景渊尽数准奏萧琰所有改革举措,下旨六部全力配合、百官无条件遵从,由萧琰全权督办落实,不得有半分推诿拖延。
早朝落幕,百官退朝。
众官有序退出大殿,路过萧琰身侧时,皆下意识躬身避让,神色恭敬,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、挑衅之心。
萧琰缓步走在最前,身姿挺拔、神色淡漠,眼底无半分得意张扬,唯有一片沉静清明。
他清楚,今日一战,只是开端。朝堂积弊根深蒂固、盘根错节,各方势力暗流汹涌、野心未灭,往后的改革之路、肃清之路,必然步步艰难、阻力重重。
可他无所畏惧。
走出大殿,秋风拂面,清冷微凉。萧琰抬眸望向湛蓝长空,目光澄澈辽阔,胸怀山河万象。
沈砚快步上前,低声禀报:“大人,昨夜暗卫已尽数查清谢氏余党勾结官员、贪腐谋私的实证,共计官员二十七人,罪证确凿,卷宗已整理完毕。另外,京中暗线来报,几位宗室王爷昨夜暗中密会,疑似勾结残余保守势力,意图阻挠新政推行。”
萧琰眸心微凉,淡淡开口:“不急。温水煮茶,循序渐进。”
他从来不急于一时之功、一瞬之胜。朝堂博弈、权力肃清,从来不是一朝一夕之事,需步步为营、层层推进,先稳大局、再清末梢,先立新政、再除奸佞。
“先将六部清查、财税改革、吏治整顿推行落地,稳住民生根基、肃清朝堂风气。”萧琰声音沉稳,条理清晰,“谢氏余党罪证暂且封存,待新政初见成效、大局稳固,再逐一清算、一网打尽。宗室势力暂且观望,若安分守己、恪守本分,可留有余地;若敢肆意妄为、阻挠新政,即刻出手制衡,绝不姑息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沈砚躬身领命。
萧琰缓步前行,踏过层层玉阶,走过皇城长街,目光望向整座繁华磅礴的长安城。
三年前,他身负冤屈、满身风霜,步步艰难、前路迷茫;三年后,他权倾朝野、手握乾坤,掌朝堂风云、护万里山河。
世人皆惧他杀伐狠绝、权势滔天,皆羡他位高权重、登顶朝堂。可无人知晓,他站在权力之巅,承载的是无人能懂的重担、无人能扛的压力、无人知晓的孤寂。
他无宗族依仗、无外戚支撑、无亲信狐朋狗友,半生浮沉、孤身一人,从深渊爬起,凭一己之力稳朝堂、定边疆、安苍生。世人只看他权倾天下的风光,不见他深夜独行的风霜。
秋风再起,拂动他玄色袍角,猎猎作响。
萧琰身姿孤直挺拔,立于皇城之巅,眼底藏山河,心中有乾坤。
从今往后,长安风云、朝堂万象、江山安稳、苍生祸福,皆系于他一身。
他归长安,掌朝局,清积弊,肃奸佞,定山河。
纵使前路风雨飘摇、满途荆棘,纵使君臣猜忌、百官制衡、暗流汹涌,他亦以一身孤骨、滔天权势,撑起这摇摇欲坠的大胤江山,守这万家灯火、盛世长安。
权倾朝野又如何,功高震主又如何。
他萧琰,此生立身朝堂,不求虚名、不恋荣华,唯愿山河无恙、社稷安宁、苍生永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