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掌柜神色诚恳,解释着:“黄姑娘,二两工钱已是实打实的良心价。
黄花梨质地坚硬难雕琢,小店寻常学徒手艺撑不起活计,必须高薪聘请从业数十年的老手艺匠人。
一张床绝非简单拼接木板,从开槽凿榫、纹样雕花、框架组装,再到反复细磨上光。
工序繁复绵长,做成的家具结实牢靠,代代相传都不成问题,这工价己是最低了。”
听到家具还要额外精工雕花,黄雨梦瞬间理解手工费的来由,当即释然点头:
“原来是含了雕花工艺,那价钱就按大叔说的来。
那我先预付三百两银票,您拿去采买木料,后续木料资金不够,随时再来同我说。”
张掌柜大喜过望,连忙拱手作揖:“多谢黄姑娘信重!
木料我必定精挑细选,绝不让您失望。”
黄雨梦听后,从随身钱袋取出三百两面额的银票递过去,轻声叮嘱:“诸事劳烦大叔费心。”
张掌柜仔细看了一下,收好银票揣入怀中,起身告辞:“天色不早,我便不多叨扰,先行回去了。”
黄雨梦起身一路他到大门口,目送张掌柜走远后,反手关好大门,准备去往前院看望长辈。
才刚转过身走出没几步,远远就看见东厢房墙角处,姐夫站着抬着头望向新房三楼的储水装置。
黄雨梦笑着扬声招呼:“姐夫,您在这儿盯着,是查看楼顶水有没有满吗?”
夏迎风闻声回过头,满面笑意:“是啊,就怕水溢出来,一直守着。”
“姐夫不必守着,这墙边特意多引出一截溢流水管,储水满了水便会顺着管子自动外流,不会漫溢出来。”
夏迎风一听,指着墙外水管笑道:“方才我还纳闷好好一截管子空悬在外,原来是溢流所用。
这下心里踏实了,我隔段时间再来巡查一趟就好。”
说着目光瞟向紧闭的大门,随口问道:“三妮,客人都已经全部离开了吗?”
“是啊,我正要去前院,看看外公外婆他们有没有回去呢!”
夏迎风边走边回道:“不好说呢,中午几位舅舅开怀畅饮喝得酩酊大醉。
我和你大姐方才过来新房时,他们还在工坊中酣睡。
外公原话是等众人酒醒便动身返乡,这会儿不清楚走了没。”
两人闲谈间缓步行至前院,正巧陈氏从灶房收拾好东西出来,一眼看见黄雨梦,连忙快步走上前问话:
“方才你外公外婆还想着寻你唠几句家常再启程,又怕打扰你和客人说话,这才没走多久,你就过来了。
新房那边客人都走了吗?”
黄雨梦一听,本来还想带外婆他们去新房凉快一下的,既然回去了,只能下次了。
随后笑着应声:“是啊,客人都回去了。”
陈氏一听,连忙上前拉住黄雨梦的手腕,两人走进了堂屋里。
二人在木凳上落坐,陈氏斟酌片刻,压低声音郑重开口:“三妮,娘有件要紧事跟你唠唠。
中午吃完饭那会儿,沈大人的兄长和嫂嫂在咱们堂屋歇脚,闲谈间提起了你的婚事。
当时房间里人多,你那时候问什么事情,我和你爹就没和你说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