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线战场,宁边城下。
黄沙漫天,硝烟滚滚。
高耸厚重的宁边城城墙屹立前方,砖石壁垒坚固异常,城头东瀛守军密密麻麻,刀枪林立,箭矢层层排布,死死封住所有攻城路线。
连日攻防厮杀,城下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,泥泞焦黑,遍地都是断箭残甲与战士尸骸,浓烈的血腥混杂着硝烟,呛得人咽喉发紧。
城外骏马之上,韩勇一身重甲披身,面色紧绷,目光沉沉锁视前方城池。
身侧,张衡、张横二人也是极度愤怒。
连日强攻,宁边城防御顽强,守军死守不退,战事始终僵持不下。
就在这时,一道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!
一名传令兵浑身染尘、满头大汗,策马狂奔至,翻身跪地:“报——!”
“启禀韩总兵、二位将军!张诚、孙猛、刘莽三位将军,已率军全线攻破青川城!如今正在肃清残敌、打扫战场!”
话音乍落,军队瞬间一片寂静。
风声呼啸,军旗猎猎,唯独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韩勇脸色骤然一沉,眉眼间涌上浓烈的憋屈与不甘,脸色难看至极。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张衡、张横二人:“听到了?”
“他们已经拿下一城,立下大功。”
他重重喘出一口浊气,眼底满是不甘:“我们是浙州出身的将领,本就不如楚州诸将亲近王爷。如今同样的兵力配置、同样的攻城任务,他们楚州兵马势如破竹,我们浙州将士却在这里僵持不下!”
“说到底,我们现在所有人都是在并肩王麾下讨生活,同样为将、同军征战!若是这一战落后于人,日后全军上下,谁还会正视我们浙州兵?我们几人,又如何在他们一众楚州将领面前抬头立身?”
这番话,字字戳心。
一旁的张横本就性情刚烈、悍勇无双,闻言瞬间血气上涌,胸中怒火与战意彻底炸开!
“他妈的!”
一声怒喝响彻校场!
张横暴怒之下,双手猛地一扯,哗啦一声,身上厚重的铁甲被他直接脱下,狠狠砸落在地,尘土四溅!
他赤裸着古铜色的上半身,肌肉线条虬结紧绷,满身久经沙场的伤疤纵横交错,在漫天硝烟中格外狰狞。
反手一把抽出腰间厚重长刀,刀锋雪亮,寒光刺目,凛冽杀气瞬间席卷四方!
他单手持刀,大步踏出:“韩总兵!”
“末将亲率敢死队上!”
“老子就不信这个邪!同样是两条胳膊一条命,同样是大乾儿郎,凭什么我们浙州兵,就不如楚州兵!今日属下拼死也要撕开这宁边城防线,挣回我们浙州将士的脸面!”
“好!”
“张衡!传令下去!所有投石车尽数推上前线!库存所有炸药、火油罐,不留一枚、不剩一罐!”
“今日不计损耗、不计伤亡!就算是用牙撕、用手啃,也要硬生生给张横撕开一道破城口子!我倒要看看,这宁边城,能不能挡得住我们浙州死战!”
韩勇眼底狠色彻底绽放:“传令全军!”
“大军即刻分成三队,轮番冲锋、交替进攻!一刻不休、一刻不歇,死死咬住城头!”
“尽数砸掉行军大锅!今日不破宁边城,全军不立炊、不开饭!打不下这座城,所有人就地饿死,不要回家了!”
“末将遵令!”
张衡轰然领命,骑马狂奔至投石军阵前方,厉声嘶吼:“全军听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