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寡妇的大儿子已经二十出头,整日游手好闲,心心念念就想找一份体面的办公室工作。我可以谎称手里有门路,能弄到二纺厂坐办公室的岗位,但是需要一千块钱用来上下打点疏通关系。”
何大清眯着眼睛道:“办公室岗位是多少人抢破头的香饽饽,白寡妇一心想给儿子谋前程,这笔钱她肯定舍得往外拿。”
“继续。”
徐北武嘴角一扬,示意何大清继续说。
“拿到这一千之后,我再编个说辞,说厂里一位老领导要告老还乡去往四九城,打算出手一处独门小院,要价一千五百块,买回来正好可以给她两个儿子以后娶媳妇安家。”
何大清其实早就有了打算,当下便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道:“这么一来,两笔钱加在一起,差不多能把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套个差不多,以白寡妇的脾性,遇上这种好事很难不动心。”
徐北武听完,心中不由暗自点头。
看来何大清早有想法了,否则不可能马上想到这些。
“计划听着倒是可行。”
徐北武微微颔首道:“那就按你说的,先把钱拿到手再说。”
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,房间里的氛围顿时变得轻松了不少。
何大清一个劲儿地给何雨水夹菜,时不时跟徐北武碰一杯,一顿饭下来关系倒是拉进不少。
吃饱喝足,徐北武把他们落脚的旅店地址告诉了何大清。
“有什么事直接去旅店找我。”
徐北武沉声道:“不过难得来一趟,我肯定要带雨水到处转转,如果我不在就跟旅店的人说一声,我来厂里找你。”
“行!”
何大清点点头,又跟何雨水好好聊了一会儿,知道夜色降临,三人才分开。
告别徐北武和女儿之后,何大清揣着满肚子心事往家走去。
虽然有些紧张,但却又有种莫名的期待。
回到厂里分给自己的院子,就看见白寡妇舒舒服服斜躺在院中的竹躺椅上面,手里捧着一捧瓜子咔吧咔吧嗑得正欢,地上已经堆了一层厚厚的瓜子皮。
“死老头子,咋这么晚才回来?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进厨房做饭,两个小子马上就要回家吃饭了。”
听见脚步声,白寡妇眼皮都懒得抬,随口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粗声粗气地吩咐道。
十余年的日子,何大清早就习惯了白寡妇对自己这般呼来喝去,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,一言不发地转身扎进了厨房。
灶火升起,铁锅烧热,何大清一边翻炒锅里的饭菜,一边在心里反复琢磨接下来的说辞。
饭菜刚刚端上桌,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。
白寡妇那两个身强力壮的儿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大儿子满脸烦躁,抱怨今天出去找活处处碰壁,小儿子也在一旁唉声叹气,说现在没工作媳妇儿都不好找。
“着啥急,回头让你们何叔给你们踅摸着。”
白寡妇看到儿子,一张胖脸顿时绽开了花,乐呵呵地招呼道:“来,赶紧坐下吃饭。”
“就是,先吃饭,工作的事我有路子。”
何大清笑着点点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