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院长正在看文件,见他进来,摘下老花镜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中鼎,回来了?气色不错,年过得挺好?玉漱怎么没一起来?”
哈于民笑着起身,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“院长,过年好,家里都挺好,玉漱在门诊那里分发零嘴呢,改天我带她上您家去。”
易中鼎恭敬地问候。
两人闲聊了一阵,易中鼎便进入了正题。
易中鼎从挎包里拿出那份报告,双手递给他。
“这是区卫生局副局长要求的,关于我们医疗队调研情况和赤脚医生工作的专题报告初稿。”
“我赶在上班前弄出来了,请您过目斧正。”
易中鼎认真地说道。
哈院长接过沉甸甸的报告,翻开扉页看了看目录,又快速浏览了几页正文。
“好,效率很高。内容我回头细看,区里很重视你这个报告。”
“虽然还没催问,但你既然做出来了你下午……不,上午抽空就去一趟区卫生局。”
“你要直接交给王副局长,顺便口头再汇报一下,这对你有好处。”
“这边医院的工作,今天你先熟悉一下,有几个年前预约的老病号,可能需要你看看。”
“另外,实验室那边,小涂急得跟什么似的,说是有‘重大进展’,但也遇到了‘天大难题’,就等着你回来拿主意呢。”
“你处理完报告和门诊,赶紧过去看看。”
哈于民的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,顺便也把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交代了一遍。
“是,院长,我明白了。”
易中鼎心里有了数。
报告是“公事”,必须优先;门诊是“本职”,不能耽搁;实验室则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人民需要的抗疟药的未来希望。
更是刻不容缓!
从院长办公室出来,易中鼎先去了内科门诊。
他的诊室还保持着离开前的样子,就连桌面都干干净净,而且还是刚打扫过的,水渍都还在。
易中鼎不用问都知道是白玉漱提前来打扫了。
他刚换上白大褂,门口分诊台的护士就领着第一个病人进来了。
“老同志,新年好啊,哪里不舒服?”
易中鼎温和地笑道。
“哎哟,小易大夫,您回来了?嘿,今儿该我走运。”
老工人定睛一看,顿时就乐了。
“哈哈,托您吉言了,大过年的,我们都走运。”
易中鼎笑着拱拱手。
“我这是老毛病了,说是什么慢性胃炎,劳驾您给看看。”
老工人也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说出了问题。
“没问题,我先给您诊断一下。”
易中鼎仔细问诊、把脉、看舌苔。
“小易大夫,我这病能不能根治啊?老这样式儿的也不是个事儿啊。”
老工人耷拉着脸问道。
“老同志,您啊,要是能戒酒,我能给您试试根治,戒不了啊,我就只能给您调理了。”
“过年这段儿,没少喝吧?”
易中鼎笑着说道。
“戒酒?那不成,就指着这口放松放松呢,戒了还活着干啥。”
老工人一听,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。
“得,那我尽量给您调理,先给您做个针灸吧,您这胃啊,可千万不能空腹喝酒了,还有急酒也不能喝了,要不然神仙都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