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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人: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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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七章血脉为祭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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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双重感知降临了。

他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两个“身体”——一个是自己的肉身,另一个是铺展在全城地下的脉络。血在地下通道里奔涌,每经过一个符文节点便震颤一下,像无数根针往血里扎……里扎。而他自己的经络也被地下的“回音”击中,身上相同的节点同时灼烧起来。

牙关猛地咬紧。

疼。

不是皮肉的疼痛,是更深层的痛楚。仿佛有人将他的经络从体内抽离,一寸寸铺展在地底,用符文钉死。每铺展一寸,死气便在体内炸开一截,经脉壁被从里往外撑得如同火烧。

全身肌肉绷成铁块。汗水刚渗出来就被死气蒸成白雾。脊背拱起又塌下,十指死死扣住卡槽,指节惨白。

阿青飞了出来。

没有说话。镇魂骨笛直接贴上他的后心。笛音很轻,并非前线那种高亢的调子,而是极低极缓的音波,像水纹般一波波渗进体内。

这不是止痛,而是将疼痛“锁”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。

剧痛中,沈墨看见了些不该看见的画面。

一座青瓦道观依山而建。一位穿青袍的年轻女冠坐在松树下吹笛,月色皎洁。随后道观的门被撞开,火光冲天,有人在高声嘶吼。画面骤然中断,只剩一片灰烬。

这是阿青的记忆。

他没有问。咬牙压住体内乱窜的死气,将注意力拽回地下。血液已经流过主轴线,正往两侧辅阵线渗透。通道内壁被精血浸透,微型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,在三百尺深处烧出一张暗红的光网。

第三阶段到了。

沈墨抬起双手。十指从卡槽里拔出时,带出一缕暗红血雾。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指骨表面浮出淡红纹路,前夜刻下的血刻符文正被阵心激活,节点处的光芒浓得几乎要滴出来。

十指按下。

十道暗红流光打入地下。钻进通道的刹那,地下脉络与他自己的经络产生了共振。

“嗡——”

石室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震出一圈波纹。

沈墨剧烈震颤。共振瞬间,十二正经、奇经八脉、任督二脉同时被巨力撕扯。不是撕裂,而是扩宽——大地借他的经络做模子,反过来将他原本狭窄的经脉强行撑开。就像小溪被灌进洪水,河床撑裂又愈合,再撑开再愈合。

腥甜涌上喉咙。心窍受震溢出的死气,被气压挤成了液体。

但通脉境的瓶颈,就在这时松动了。

体内的死气在经脉扩宽后忽然“松”了开来。原本任督二脉小周天还有滞涩的地方,此刻一路畅通。死气流速开始翻倍——一倍,三倍,五倍,十倍。小周天运转的时间从一炷香缩短到几息。

死气不再是涓涓小河。

而是滔滔大江。

最要命的是最后一步。

右手食指点在心口。斩魂剑意从指尖渗出,在左胸口划了一道极细的伤口。伤口不深,却极为精准——正对心窍上方。他屏息凝神,心窍猛地泵动,一滴比之前所有精血都浓稠的心血从伤口挤了出来。

这是十年寿元。

心血落进凹槽。

整个地下脉络同时炸出暗红的光芒。光芒穿透三百尺土层,在京城地表凝成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光罩。地面七处阵眼同时共鸣,七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在半空织成一张巨网。

血脉镇魂大阵,成了。

沈墨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喘息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——皮肤底下有暗红纹路在闪烁,那是地下脉络在他体内的映射。他能感觉到大阵笼罩范围内每一缕死气的流动,能听见地面上骨潮撞击屏障的闷响。

通脉境圆满。

——

京城外,骨潮疯狂撞击着大阵屏障。

老魏站在最前面。周岩带着二十七个守墓人在后面。骨潮规模翻了三倍,骸骨一层压着一层,从万骨坑方向涌来,整条防线被压得咯吱作响。

真正的麻烦在后面。

一个百丈长的东西正慢慢靠过来。它由上万具骸骨拼凑而成,形状像一条扭曲的骨龙。眼眶里燃烧着黑火,尾巴一甩就是一阵腥风,风里夹杂着古煞的低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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