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埃尔深吸一口气："我配合。但……"
"但什么？"
"如果林海开新闻发布会，说我们的研究院被渗透了，那……"
"他不会的。"艾德里安说，"因为你们研究院的档案里，根本没有那个''演员''的记录。他找不到证据。"
皮埃尔点了点头："我明白了。"
"很好。"艾德里安说，"继续执行第二套方案。下午三点，我们会让另一家实验室发生爆炸。你要配合——暗示这是反重力技术的连锁反应。"
"明白。"皮埃尔说。
他挂断了电话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自己这样做，对吗？
但支票上的数字，太诱人了。
戈壁基地，下午两点。
林海站在新闻发布会的讲台前，聚光灯打在他脸上。
台下，几十家媒体的记者举着话筒，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林海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说话：
"各位媒体朋友，我今天来，是要澄清一件事——巴黎航空航天研究院的爆炸，与我们的反重力技术无关。"
记者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林海继续说："第一，我们的技术论文还没有公开。目前只有内部极少数人知道论文的具体内容。所以，法国实验室不可能''参考我们的技术论文''。"
台下有人举手提问："林总，那您认为爆炸的真正原因是什么？"
林海看着那个记者："我们在调查。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——有人故意制造了这场事故，然后嫁祸给我们。"
又有人举手："林总，您说有人嫁祸，但您有证据吗？"
林海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"证据还在收集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们——那个在电视上接受采访的''伤者''，根本不是法国航空航天研究院的员工。他是被安排的''演员''。"
记者们开始骚动。
"林总，您说他是''演员''，那您能提供证据吗？"有人问。
林海的脸色很坚定："我们正在调查，很快就会公布证据。"
但台下，很多记者都不相信他。
闪光灯继续闪烁，问题一个接一个：
"林总，有人质疑您的技术安全标准，您怎么回应？"
"林总，全球已经有专家呼吁暂停反重力技术研发，您怎么看？"
"林总，您认为这场事故会影响技术公开计划吗？"
林海一一回答，但记者们的问题越来越尖锐。
最后，一个记者站起来，声音很大："林总，我想问——您为什么这么坚持公开反重力技术？这背后，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？"
林海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看着那个记者，眼神变得很锋利。
"我坚持公开技术，是因为——"林海的声音很坚定，"真正的飞翔，不是挣脱地心引力，而是挣脱被别人定义的''可能''。"
台下的记者们安静了。
"观星会用恐惧控制公众，让你们相信反重力技术是危险的。"林海继续说，"但我要告诉你们——恐惧不是真相。真相是，我们的技术安全可靠，我们公开技术，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，真正的飞翔，是可以被实现的。"
他顿了顿，环视了一圈所有人。
"我不会退缩。无论观星会用什么手段，我都会继续推进技术公开计划。因为我知道——这不仅是我的选择，也是人类未来的选择。"
林海说完，转身离开了讲台。
闪光灯还在闪烁，但这一次，很多记者的表情都变了。
他们开始重新思考——这场爆炸，真的和"鲲鹏"技术有关吗？
观星会总部，下午三点。
艾德里安·韦伯看着新闻发布会直播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林海的回应，比他想象的更坚定。
"他没被舆论吓倒。"艾德里安自言自语，"而且，他开始反击了。"
他按下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："启动第二套方案。现在。"
"明白。"电话那头传来回答。
艾德里安向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"好吧，林海。"他说，"那就看看，你能承受多少''事故''。"
戈壁基地，下午四点。
林海刚回到总控室，警报又响了起来。
"又出事了？"林海的声音很紧绷。
"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实验室，发生爆炸。"技术员的声音颤抖，"官方说法——反重力技术实验失控。"
林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"观星会真的在执行第二套方案。"他说，"他们想在新闻发布会后，立刻制造另一场事故，让公众相信——这不是第一次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"
他看向苏晓："联系德国那边，告诉他们——有人故意制造事故。"
"已经联系了。"苏晓说，"但和法国一样，德国那边没有回应。"
林海冷笑："观星会的渗透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。"
他转向周雨菲："周雨菲，能不能用量子场，追踪这些事故的源头？"
周雨菲点了点头："可以试试。但我的意识刚恢复，我不确定能不能撑得住。"
"需要我陪你吗？"苏晓问。
周雨菲看了她一眼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量子计算阵列室，下午五点。
周雨菲和苏晓一起坐在神经接口椅上，戴上脑机接口头盔。
"开始接入。"苏晓说。
技术人员按下了按钮。
周雨菲和苏晓的意识，同时扩展。
从总控室的服务器，到整个基地网络，然后突破防火墙，向全球数据流奔涌而去。
她们"看见"了——
巴黎爆炸的数据流，指向一个IP地址。
慕尼黑爆炸的数据流，也指向同一个IP地址。
那个IP地址，位于——
观星会公海钻井平台。
周雨菲和苏晓的意识，试图"触碰"那个IP地址，但她们的意识被"推开"了。
那股力量很强大，像是一堵墙。
"他们有量子场防御。"周雨菲的意识传递给苏晓，"我们进不去。"
苏晓的意识"问"："那怎么办？"
周雨菲的意识"回答"："我们可以追踪他们的数据传输路径。虽然进不去他们的系统，但我们可以''看见''他们的数据从哪里来，到哪里去。"
苏晓的意识"问"："能追踪到吗？"
周雨菲的意识"回答"："能。但需要时间。而且，我的意识可能撑不住。"
苏晓的意识"传递"："我帮你。我们一起追踪。"
周雨菲的意识"回应"："但你的意识……可能会过载。"
苏晓的意识"传递"："没关系。只要能找到证据，什么都值得。"
她们两个意识开始追踪。
数据传输的路径很复杂，经过了多重跳板，但周雨菲和苏晓的意识一路追踪，最终——
她们"看见"了。
观星会公海钻井平台的内部。
有一群人，正在监控巴黎和慕尼黑的事故现场。
他们的主控屏幕上，显示着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。
然后，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戴着一副眼镜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。
艾德里安·韦伯。
他对身边的人说："继续执行第三套方案。在林海找到证据之前，再制造三场事故。"
周雨菲和苏晓的意识，"看见"了这一切。
然后，她们意识开始收缩，退出了量子场。
戈壁基地，晚上六点。
周雨菲和苏晓睁开了眼睛。
两人都脸色苍白，浑身冷汗。
"你们还好吗？"林海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