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基地，医疗室。
凌晨三点，周雨菲的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"意识波动异常！"护士冲过来，盯着监控屏幕，"她的脑电波……在飙升！"
林海从折叠椅上弹起来，冲到医疗床边："发生了什么？"
医生快速翻看数据："她的意识，正在''脱离''身体。"
"脱离？"林海的瞳孔放大，"什么意思？"
"她的量子意识场，正在脱离大脑皮层，"医生说，"简单来说——她的精神，正在''飞''向某个地方。"
林海的拳头紧握："哪里？"
"我们不知道。"医生摇头，"量子场的意识流动，无法追踪。但根据她的脑电波模式，她正在……''接收''信息。"
"接收什么？"
"不知道。"医生说，"但信息量太大，她的意识场正在扩张，如果继续扩张，她的意识可能永远无法回归身体。"
林海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永远无法回归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周雨菲会变成一个"植物人"，或者……更糟。
"能切断连接吗？"
"不能。"医生摇头，"她的意识场已经扩张到临界点，如果我们强行切断，会导致意识崩溃，结果一样——永远无法回归。"
林海沉默了。
他能做的，只有等待。
等待周雨菲自己"回归"。
或者，永远失去她。
就在这时，医疗室的门被推开。
苏晓冲进来，脸色很严峻："林海，出大事了。"
"什么大事？"
"观星会发起了第三波舆论攻击。"苏晓递给他一份报告，"而且这次，他们针对的是……周雨菲。"
林海接过报告，快速浏览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"他们在污名化她。"苏晓说，"全球媒体都在报道——''中国天才科学家因技术实验失败陷入昏迷，反重力技术安全堪忧''。"
林海将报告攥在手里："他们想用周雨菲的事，证明我们的技术不安全。"
"对。"苏晓说，"而且，他们还''采访''了一个''匿名专家''，这个专家说——''量子意识技术是危险的，可能导致人类意识的永久损伤''。"
林海冷笑："观星会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"
他转向苏晓："准备新闻发布会。"
"你要公开回应？"
"对。"林海说，"但不是回应媒体，而是直接公开技术数据。"
"现在？"
"对。"林海说，"观星会在污名化我们，我们就用事实反击——公开技术数据，让全球科研机构自行评估安全性。"
"但我们的数据传输，需要收集齐所有碎片才能还原。"苏晓说，"至少还需要24小时。"
"等不及了。"林海说，"秦风能加速数据还原吗？"
苏晓摇头："不能，数据碎片必须全部收集齐才能还原，这是加密机制决定的。"
林海沉默了。
24小时。
24小时内，观星会的舆论攻击会全面展开，周雨菲的昏迷会被反复提及，全球公众会被煽动反对反重力技术。
他们没有24小时。
就在这时，秦风的声音从医疗室的对讲机里传来："林海，我有办法。"
"什么办法？"
"我可以……''引导''数据碎片的收集。"秦风说，"利用我的暗网资源，我可以优先收集关键碎片，然后手动合成一个''简化版''数据包。"
"简化版是什么意思？"
"包含反重力技术的核心原理，但不包含完整的图纸和参数。"秦风说，"足够让科研机构理解技术本质，但不包含制造细节。"
"能造出来吗？"
"不能。"秦风说，"简化版数据包只能证明技术可行，但无法直接复制。"
林海思考了片刻。
简化版数据包，可以立即公开，反击观星会的污名化，但无法让全球科研机构掌握完整技术。
完整的1024个碎片，需要24小时收集齐，但观星会的舆论攻击不会等。
"两个都做。"林海说，"秦风，你立即开始合成简化版数据包。同时，继续收集完整碎片。"
"明白。"秦风说，"简化版数据包，我能在1小时内完成。"
1小时。
1小时内，他们就可以公开简化版数据包，反击观星会的污名化。
但问题是——1小时后，周雨菲还能"回归"吗？
林海看向医疗床，周雨菲的意识还在扩张。
监护仪上的数据，越来越危险。
戈壁基地，地下总控室。
凌晨四点，秦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屏幕上，数据碎片正在快速收集。
"第567个碎片，收集完成。"
"第568个碎片，收集完成。"
"第569个碎片，收集完成……"
秦风的脸色很严峻。
他在"引导"碎片收集，优先收集关键碎片——反重力场发生器的原理图、量子通信协议的架构、能源核心的工作机制。
这些碎片，足够让全球科研机构理解技术的核心原理。
"还差12个关键碎片。"秦风低声自语。
他的手指，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个又一个指令。
"碎片890，收集完成。"
"碎片891，收集完成。"
"碎片892，收集完成……"
就在这时，警报声响起。
"发现异常扫描！"技术员喊道，"观星会的监控系统，正在追踪数据碎片的收集路径！"
秦风的瞳孔放大："他们发现我们在还原数据。"
"能屏蔽吗？"
"可以，但只能屏蔽30分钟。"秦风说，"30分钟后，他们会锁定我们的位置，然后发起攻击。"
30分钟。
30分钟内，秦风必须完成简化版数据包的合成。
"继续！"秦风咬牙，"我必须赶在30分钟内完成。"
他的手指，在键盘上飞舞得越来越快。
"碎片895，收集完成。"
"碎片896，收集完成。"
"碎片897，收集完成……"
但就在这时，秦风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他的瞳孔，猛地放大。
他"看见"了什么。
"秦风？"苏晓冲过来，"怎么了？"
秦风的声音很轻："我在数据碎片里……发现了奇怪的东西。"
"什么奇怪的东西？"
"这些碎片……不是自然分布的。"秦风调出一张碎片分布图，"你看，这些碎片的分布，像某种……图案。"
苏晓看过去，眉头皱了起来："什么图案？"
"我不知道。"秦风说，"但这个图案，我在……某个地方见过。"
"哪里？"
秦风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"在周雨菲的房间里。"
苏晓的瞳孔放大："周雨菲的房间？"
"对。"秦风说，"她房间墙上，贴着很多数学公式。这些碎片的分布图案，和其中一组公式的排列方式，一模一样。"
苏晓的呼吸，突然凝固了。
周雨菲的数学公式。
那组公式，是她从7岁开始在墙上涂鸦的"意识编码"。
为什么数据碎片的分布，会和她墙上的公式一致？
"这不可能。"苏晓说，"数据碎片的分布是随机的，由我们的加密算法决定。"
"对。"秦风说，"但为什么随机分布的碎片，会形成和周雨菲公式一样的图案？"
就在这时，医疗室的警报声再次响起。
"意识场扩张速度加快！"医生的声音很急，"她的意识……在''连接''什么！"
林海冲到对讲机前："连接什么？"
"我们不知道！"医生喊道，"但她的意识场，正在向外''发射''信号！"
林海的拳头，砸在桌子上。
周雨菲的意识，不仅在"接收"信息，还在"发射"信号？
发射给谁？
就在这时，秦风的声音传来："林海，我发现更奇怪的事情。"
"什么？"
"周雨菲的意识场，正在''引导''数据碎片的收集。"秦风说，"我们的算法在随机收集碎片，但碎片的收集顺序，和她意识场的扩张方向，完全一致。"
林海的瞳孔放大：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——周雨菲的意识，在''控制''数据碎片的收集。"秦风说，"她在''选择''哪些碎片先被收集，哪些碎片后被收集。"
苏晓的呼吸，再次凝固了。
周雨菲在昏迷中，还在"控制"数据碎片的收集？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她的意识，已经扩张到量子网络深处，能够"看见"数据流的走向，甚至"干预"数据收集的过程。
"她……在帮我们。"苏晓轻声说。
林海看向医疗床的方向，眼眶发红。
周雨菲在昏迷中，还在帮他们。
她在牺牲自己的意识，换取技术公开。
"我们必须让她回来。"林海说，"无论如何，必须让她回来。"
就在这时，秦风突然说："林海，我明白了。"
"明白什么？"
"周雨菲为什么要''发射''信号。"秦风说，"她不是在发射信号，她是在……''呼唤''。"
"呼唤什么？"
"呼唤月球背面的信号。"秦风说，"她在用自己的意识场，''连接''月球背面的存在。"
林海的拳头，更紧了。
周雨菲在连接月球背面的信号？
但那个信号，之前不是在"警告"她，不要继续听下去吗？
为什么现在，她要主动连接？
就在这时，医生的声音传来："林海，你必须来看这个！"
林海冲到医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