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白凤是正妃,是所有女人中地位最高的。“凤”是百鸟之王,注定站在最高处,也注定孤独。她的名字暗示了她的命运——一只凤凰,但凤凰的代价是孤独。
蓝花是移花宫大宫主。“蓝花”二字看似普通,放在整部书里看却有一种沉静的力量。她不像刀白凤那样站在最高处,不像常香玉那样锋芒毕露,不像碧莲那样决绝出家。她就是一朵蓝色的花,安静地开在桃花渡口,等了段郎二十多年。她的名字和她的性格一样——不张扬,不刺眼,但经得起岁月的磨损。
红叶是移花宫二宫主。她的名字里有一片“叶”——叶是陪衬,是花旁边的绿色。她在移花宫三姐妹中最不起眼,却从不嫉妒,从不争抢。她对蓝花说:“我属于那根很少弹、但不能缺的弦。”这句话是对她自己名字最好的注释——红叶不是花,但花离不开叶。
碧莲是移花宫三宫主。“莲”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花。她的一生就是一朵莲花的一生——在移花宫时是最受宠的三妹,后来看破红尘,跟随南海神尼出家,在南海的青灯古佛旁静静地开着。名字暗示了归宿——莲的归宿是佛前。
白苏珍的名字最特别。她不叫“白苏”,也不叫“白珍”,叫“白苏珍”——“白”是素色,“苏”是苏醒,“珍”是珍贵。合在一起,就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女子,在陌生的世界里苏醒过来,用自己的珍贵品质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。白苏珍不是花,不是鸟,不是叶,不是莲。她是一个人——一个活生生的、有现代意识的人。在整部书的女性命名体系中,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物化成自然意象,而是被当成独立主体来命名的。一玄在用这个名字告诉读者:白苏珍不属于这个世界,她属于她自己。
常香玉——“常”是恒常,“香玉”是可以燃烧的香料和可以雕琢的美玉。她的一生就是“恒常”与“燃烧”的结合:对段郎的忠诚是恒常的,对荆戈的等待是恒常的,对别离钩的守护是恒常的;但她同时也是一块可以燃烧的香玉——独自去江南救旧部,半夜骑马出城赴约,在危急时刻用别离钩护住所有她在乎的人。温润是底色,炽烈是爆发力。
柳梦璃——“梦”是梦幻,“璃”是琉璃。她精通药理,给病人看病时恬淡如水,像是活在梦里的人;但琉璃是易碎的,她的内心比外表脆弱得多。梦境和琉璃,一个是虚幻的,一个是易碎的,合在一起就是柳梦璃——一个用梦幻般的外表包裹着易碎内核的女人。
三、江湖之名:一个名字就是一篇微型小说
如果说段氏家族的名字是一部史诗,女子之名是一幅画卷,那么江湖人物的名字就是一篇篇极短篇小说。一玄用寥寥数字,就勾勒出一个人物的性格底色和命运轮廓。
荆戈。“荆”是荆棘,“戈”是兵器。他的名字就是他的命运——一个在荆棘中握紧兵器的老兵。他被革职后在洗马潭边打了十八年铁,收养了一个弃婴,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公道。荆棘让人寸步难行,戈让人无往不利。这两个意象放在一起,就是荆戈的一生:在寸步难行中保持锋利,在委曲求全中不失锋芒。
沐春。“沐”是沐浴,“春”是春天。他是暗卫统领,负责大理段氏的安全与情报。名字有一种“如沐春风”的温和,但他的工作却是在暗处与阴谋为伴。这个名字在暗示——这个常年生活在阴影中的人,心里其实向往着春天。他对荆戈的愧疚、对段郎的忠诚、对段艺的接纳,都是他心里的“春天”在起作用。
陈雨辰。“雨辰”合起来是一个“震”字。他是监察御史,职责就是“震”——震慑贪官,震动朝堂。但一玄没有让他叫“陈震”,而是“陈雨辰”。把“震”拆成“雨”和“辰”——雨是润物无声,辰是清晨的第一缕光。他办案不是为了雷霆震怒,而是为了让大理的朝堂能像雨后的清晨一样干净明朗。
高夫人——全书最神秘的人物之一,从头到尾没有名字。一玄刻意不给高夫人取名,只用“高夫人”三个字来称呼她。因为她的身份太多了——高云翔的母亲,段郎的对手兼知己,也是段氏的妹妹。刀白凤的秘密盟友,铁鹰残余的清理者。多到任何一个名字都无法概括。所以一玄干脆让她成为全书唯一一个以“夫人”为名的人。“夫人”二字,不是名字,是尊称,也是距离。段郎永远不会直呼其名,因为她是“他这辈子最熟悉的陌生人”。在段郎这一辈的段氏女人中,高夫人是唯一一个出场的。上一辈有负责情报系统的姑姑段红。而下一辈,则女儿、儿媳都出场了。可见,这是故意不写,随便一个出场,也相当厉害。预示着下一代段氏女性,蕴藏着不可估量的智慧和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