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她从来没有真正把它当成过家。
可话虽如此,毕竟她也在那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。
若是说没就没了,她内心还是有一些感慨和惆怅的。
秦牧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“怎么?不舍得?”
徐凤华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。
“自然不是。只是臣妾担心,赵家在江南一带还是有点影响力的。若陛下无缘无故就下令剿灭赵家,会不会惹得天下人口舌?”
秦牧笑了笑。“怎么会无缘无故呢?他惹到朕的女人了,这还不够吗?”
徐凤华一愣,心中飞快地转着。
她刚想说“赵天赐怎么可能敢惹陛下的女人”,随即又想到了什么。
陛下所说的“他的女人”,应该不是指她们这些人,而是指刚才来房间道谢的那个女子,陈婉清。
徐凤华的心中微微沉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沉默了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这个理由的确很充分了。
赵天赐派人劫持陈婉清,而陈婉清如果在这个时间变成了陛下的女人。
那这笔账,自然要算在赵家头上。
徐凤华不再说话,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,为赵家感到了一丝悲哀。
既然是赵天赐惹出了这样的祸端,那理应有此一难。
怨不得别人。
........
等到彻底入了夜,驿站的喧闹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陈婉清已经沐浴完毕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,坐在铜镜前精心梳妆。
她的长发用一支碧玉簪绾起,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,衬得那张白皙的脸更加精致。
脸上化着淡淡的妆,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鼻梁高挺,唇色淡雅,两颊晕着淡淡的胭脂,像朝霞落在了雪地上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心中有些满意,也更加自信了。
虽然她的容貌跟陛下身边那五个女子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。
但她却有一种她们身上没有的气质,那是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、骨子里的柔软和温婉。
她还是相信,陛下应该会喜欢她这一款的。
接下来,该找一个怎么样合理的借口将陛下从房间里喊过来呢?
陈婉清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不可能在陛下的房间里做她想做的事情,那样太招摇了,而且她也做不出来。
毕竟陛下的房间里还有五个女人呢。
陈婉清思来想去,想了好几个理由,又一一否定了,没有一个合适的。
最后她决定还是用那个感谢的理由吧。
陛下毕竟两次救了她的命,再怎么感谢也不为过。
这个理由虽然老套,但最稳妥,最不会引起怀疑。
陈婉清站起身,整了整衣裙,转过身,看着两个侍女,声音轻柔地说道:
“你们待会在外面等待,无论房间里发出任何声音,都不要进来。”
两个侍女面面相觑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好奇,但还是同时低下头,齐声应道:“是,小姐。”
陈婉清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暗,只有廊柱上挂着几盏油灯,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