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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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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章 风部招揽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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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门则为这股狂暴到极点、驳杂到极点、却又在某种意志下强行统合的力量,开辟出一条毁灭的通道!

“燃我八门,焚我神魂,灭!”

他不再用剑,因为剑已不足以宣泄他此刻的怒火与悲痛。他松开“无名”,任由其悬浮身侧嗡鸣,双手闪电般结出一个古老、繁奥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法印!这个法印,并非值符传承,也非劫道所得,而是在极度情绪与体内力量暴走下,自发形成,仿佛源自他血脉深处,源自那神秘的“混沌”!

随着法印结成,他周身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,疯狂攀升!瞬间突破了元婴后期的桎梏,达到了元婴巅峰!而且还在攀升,隐隐触摸到了某个更高的门槛!但他七窍之中,也开始渗出鲜血,皮肤出现细密的裂纹,那是身体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征兆!他在燃烧一切!

一个灰蒙蒙的、边缘缠绕着黑色死气与金色符文、内部仿佛有混沌气旋转的光球,在他双掌之间瞬间凝聚成形!光球不大,却散发出一股让整个金色大殿都开始震颤、让空间都隐隐扭曲崩碎的恐怖气息!

仇千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骇然!他从那灰色光球中,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!那是能真正伤害、甚至毁灭他这具被邪力灌注的躯体的力量!

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” 他怪叫一声,再也顾不得其他,疯狂催动全身血煞之力,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厚厚的血色屏障,同时身形暴退!

“死!”

张良辰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魔神,双手向前猛地一推!

那灰色的混沌光球,无声无息地飞出,所过之处,空间留下淡淡的黑色轨迹,那是被其蕴含的毁灭力量灼伤的痕迹!

第一道血色屏障,接触的瞬间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无声消融。

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足足七道足以抵挡元婴后期全力一击的血色屏障,在那灰色光球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,连延缓其速度都做不到!

“不!局主救我!” 仇千山发出了绝望的尖叫,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。他想逃,但那灰色光球已经锁定了他,快得超越了他的神念感知!

“轰——!!!”

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仿佛空间本身被砸出一个凹痕的闷响。灰色光球撞上了仇千山最后凝聚的、也是最强的一道血色护盾。

僵持了不到一瞬。

血色护盾崩碎!仇千山身上那件猩红长袍爆发出刺目血光,显然是一件品级极高的护身法宝,但也在瞬间黯淡、出现无数裂痕!

“啊——!!!”
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。仇千山整个人被灰色光球击中,胸口瞬间出现一个前后通透的、碗口大的空洞,边缘的血肉不是被炸开,而是如同被某种力量“抹去”了一般,光滑如镜!空洞周围的血肉迅速变得灰败、干枯、失去生机!更有灰色的、充满死寂与毁灭的气息顺着伤口疯狂侵蚀他的身体与神魂!

“噗——!” 仇千山狂喷出大口大口的、夹杂着内脏碎块和黑色污血的血液,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急剧衰落,眼中血光都黯淡下去,只剩下无边的痛苦与惊恐。他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远处一根雕刻着“伤”门景象的巨柱上,将坚硬的巨柱都撞出裂痕,然后软软滑落在地,胸口那恐怖的空洞触目惊心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。

但,他竟然还没死!那空洞处,有无数细密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色肉芽在疯狂蠕动,试图修复伤口,却被灰色死气不断湮灭,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拉锯。他体内,似乎有一股极其邪恶、极其顽强的力量在吊着他的命。

发出这近乎同归于尽的一击后,张良辰也到了极限。他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周身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,皮肤上的裂纹更多,鲜血不断渗出,整个人摇摇欲坠,眼前阵阵发黑,全靠一股意志强行支撑着没有倒下。他踉跄着,扑到苏晴雪身边。

“苏晴雪……苏晴雪!” 他颤抖着将她抱起,入手一片冰凉。那根血色尖刺还插在她胸口,虽然因为仇千山重伤而失去了力量支持,正在缓缓消散,但那造成的恐怖伤口,以及侵入她体内的邪异血煞之力,正在疯狂吞噬她本就微弱的生机。

苏晴雪的气息,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冰蓝色的眼眸半阖,长长的睫毛上沾着血珠,脸上已无一丝血色。她似乎感觉到了张良辰的靠近,艰难地、极其轻微地,转动了一下眼珠,看向他。那眼神,不再有往日的清冷与迷茫,只剩下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,和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、浅浅的温柔。

她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涌出。

张良辰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她胸前的伤口,想要将灵力输入她体内,却发现自己的灵力也近乎枯竭,且混乱不堪,输入进去反而可能加重她的伤势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气息一点点流逝,那种无力感,比刚才面对仇千山时更让他痛苦万倍!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苏晴雪,你坚持住!看着我!我不准你死!你听到了吗?!” 他嘶吼着,泪水混合着鲜血,从赤红的眼中滚落,滴在苏晴雪苍白冰凉的脸上。

柳如烟、周若兰等人此刻也冲了过来,看到苏晴雪的伤势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面色惨然。柳如烟急忙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,想要喂给苏晴雪,却发现她已无法吞咽。周若兰试图以精纯的冰寒剑气暂时封住伤口,延缓生机流逝,但那血煞之力极为顽固。李小胖急得团团转,墨影和影警惕地盯着远处奄奄一息的仇千山,防止其垂死反扑。
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众人。

就在此时——

“唉……”

一声轻轻的叹息,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,又仿佛就在耳边响起。

叹息声落下的瞬间,整个金色大殿的时间,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
一道青色的身影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中央。那是一个中年文士,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眼神温润平和,仿佛一位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,所有的光线、气息,都不由自主地向他汇聚、臣服。

化神期!而且是化神期中,极为强大的存在!

他目光扫过场中,在重伤垂死的苏晴雪身上微微停留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随即落在远处奄奄一息的仇千山身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
“邪魔外道,也敢在此放肆。”

他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抬手,并指如剑,对着仇千山,轻轻一划。

没有光华,没有声势。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风刃,仿佛凭空出现,穿越了空间,瞬间出现在仇千山身前。

仇千山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不甘与疯狂,嘶吼道:“风清扬!你敢!局主不会放过你——!”

“嗤。”

风刃掠过。

仇千山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他拼命蠕动修复的胸口空洞,连同大半个肩膀,齐刷刷地滑落。伤口处平滑如镜,没有一滴鲜血流出,因为所有的生机,都在风刃掠过的瞬间,被那精纯到极致的风之法则彻底湮灭!只剩下一个残破的头颅和小半身躯,无力地歪倒,眼中光芒迅速黯淡,但诡异的是,其眉心处,一点微不可察的血色符文一闪而逝,随即隐没。

那青色风刃斩过仇千山后,去势不减,在空中一转,又将仇千山身后阴影中那几道还没来得及逃窜的、被血煞侵蚀的爪牙,如同割草般轻易斩杀,化为飞灰。

做完这一切,青袍文士——风清扬,才缓缓收回手指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转身,看向抱着苏晴雪、状若疯狂的张良辰,目光在他身上那狂暴未散、却又濒临崩溃的气息上停留一瞬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,随即被温和取代。

“孩子,将她给我看看。”

二、风主现身,客卿之邀

风清扬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,让张良辰几近崩溃的心神微微一震。他抬头,赤红的双眼看向这位突然出现、深不可测的青袍文士,眼中充满了警惕、绝望,以及最后一丝希冀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 张良辰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紧紧抱着苏晴雪,没有松手。

“老夫风清扬,忝为‘风部’之主。” 风清扬温声道,目光落在苏晴雪苍白的脸上,眉头微蹙,“她伤得很重,那血煞之力已侵入心脉,腐蚀生机。再耽搁,即便有通天手段,也回天乏术。”

风部之主!张良辰心中一震。他听柳如烟提起过,局主座下有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、山、泽等各部,各司其职,权势滔天。这风部之主,乃是与火部之主火烈同级别的存在,真正的化神大能!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是敌是友?

似乎看出了张良辰的疑虑,风清扬轻轻一叹:“我与你父亲张青山,曾是故交。此事容后再说,先救人。”

听到“父亲”二字,又感受到风清扬话语中的诚恳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张良辰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一丝。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苏晴雪,不再犹豫,小心翼翼地将她托起。

风清扬上前一步,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一点翠绿欲滴、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光芒亮起。他手指虚点,那点翠绿光芒轻柔地落入苏晴雪胸前的恐怖伤口。

“滋……”

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,伤口处残留的、顽固的血煞之力,如同遇到克星,迅速消融、退散。那翠绿光芒则如同最温柔的春雨,渗入苏晴雪干涸的经脉、受损的心脏,焕发出惊人的生机。她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、愈合,虽然速度不快,但那流逝的生命气息,却稳稳地停了下来,甚至开始缓缓回升。

张良辰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,直到感受到苏晴雪的脉搏虽然微弱却重新开始跳动,冰冷的身躯也有了一丝暖意,他才如同虚脱般,长长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一松,眼前顿时一黑,险些栽倒,被旁边的柳如烟赶紧扶住。

“她性命已无大碍,但心脉受损,神魂受创,加之之前本源就有亏空,需静心调养很长时间,且需特定灵药滋养,方能恢复如初。” 风清扬收回手指,那点翠绿光芒也黯淡下去,他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,显然刚才那一下救治,消耗不小。

“多谢风主救命之恩!” 张良辰在柳如烟的搀扶下,挣扎着要对风清扬行礼,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 风清扬摆摆手,目光扫过伤痕累累、气息萎靡的众人,又看了看远处仇千山那残破的尸体(或者说残躯),眉头微皱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仇千山虽被我所伤,但其体内有局主留下的印记,未必彻底死去。而且此处动静太大,恐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他袍袖一挥,一股柔和的青色旋风将众人卷起,包括昏迷的苏晴雪和警惕的墨影等人。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
青色旋风包裹众人,下一刻,便从这金色大殿中消失无踪,只留下满地的狼藉,仇千山那残破的尸体,以及祭坛顶端,依旧静静悬浮的暗金色玉牌——罡兵令。

……

当张良辰再次恢复意识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榻上,房间内陈设简朴雅致,窗明几净,有淡淡的檀香萦绕。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,温暖而宁静。

他猛地坐起,牵动了体内的伤势,顿时一阵龇牙咧嘴。但他顾不得这些,急忙内视,发现体内情况糟糕透顶:经脉多处断裂,金丹黯淡无光,布满了细微的裂痕,八门真谛种子也光芒微弱,值符之力和劫道之力几乎消耗一空,只有那一丝混沌气息依旧顽强地盘踞在丹田深处。更麻烦的是,强行燃烧八门之力和神魂,留下了严重的道基之伤,若不及时调理,后患无穷。

“苏晴雪!” 他想起最重要的事,挣扎着就要下床。

“她没事,在隔壁静养。” 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风清扬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,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、药香扑鼻的汤药。

“风主。” 张良辰松了口气,但依旧急切地问,“她真的没事了?”

“性命无忧,但需时日。” 风清扬将药碗递给他,“喝了它,固本培元。你的伤,不比她轻多少。”

张良辰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药液入腹,化为温和却磅礴的药力,迅速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和神魂,疼痛顿时缓解了大半。他心中感激,放下药碗,郑重抱拳:“多谢风主两次相救之恩!晚辈张良辰,没齿难忘!”

风清扬走到桌边坐下,示意张良辰也坐。“不必言谢。救你,于公于私,皆有必要。”

于公于私?张良辰心中一动,在对面坐下,静待下文。

“于私,” 风清扬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复杂情绪,有欣赏,有惋惜,也有追忆,“我与你父亲张青山,曾并肩作战,亦曾把酒言欢。他是个了不起的人,惊才绝艳,胸怀大义。他当年……唉。” 他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他欠张青山人情,或者有旧谊,故而对张良辰施以援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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