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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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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四章 鬼遁妙用(1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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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混沌疗伤,绝境相依

内八门,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而扭曲。张良辰抱着昏迷的苏晴雪,落在那块灰白色的浮石上,仿佛只是短短一瞬,又仿佛已过去许久。

浮石大约三丈见方,表面粗糙冰凉,不知是何材质,在无尽的灰色混沌雾气中,像一叶孤独的扁舟。周围,更庞大的遗迹残骸、凝固的空间乱流、枯萎的巨木骸骨,如同沉默的巨兽,在浓淡不一的雾气中缓缓漂浮、旋转,偶尔无声地碰撞,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,旋即又被混沌吞没。死寂,是这里唯一的主题,连自己的心跳声,在这绝对的寂静中,都显得突兀而惊心。

张良辰小心翼翼地让苏晴雪平躺在较为平坦的石面,自己则因牵动伤势,闷哼一声,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。他顾不得擦拭,立刻探查苏晴雪的伤势。灵力探入,他的心又是一沉。苏晴雪体内经脉多处受损,灵力近乎枯竭,最严重的是神魂,似乎因强行催动“变数”本源对抗巡天使者,又硬抗了风清扬自爆的余波,而受到了不轻的震荡,此刻陷入深度的自我保护性沉睡。她的身体冰凉,若非胸口那极其微弱的起伏和鼻间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,几乎与陨落无异。

“晴雪……” 张良辰低声呼唤,声音沙哑。他颤抖着手,从贴身储物袋中取出风清扬赠予的、仅剩的三枚“九转还魂丹”。此丹珍贵无比,乃风部秘藏,有起死回生、固本培元之效。他自己伤势同样沉重,五脏移位,经脉撕裂,神魂刺痛,但他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两枚喂入苏晴雪口中,又渡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助其化开药力。自己则服下最后一枚,同时取出其他品质稍逊但数量更多的疗伤丹药,一股脑吞下。

丹药入腹,化作道道暖流散开,勉强稳住急剧恶化的伤势,但也只是杯水车薪。最致命的是,在这内八门的混沌中,他尝试运转“值符天帝经”吸纳外界灵气,却惊骇地发现,那无处不在的灰色“混沌之气”狂暴无比,非但不能吸收炼化,反而如同跗骨之蛆,一旦引入体内,便会疯狂侵蚀自身精纯的灵力,甚至污染经脉,加重伤势。他连忙切断联系,额头已渗出冷汗。

“无法补充灵力……仅靠丹药和自身残存的一点力量支撑……” 张良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这内八门,果然是大凶绝地,第一步就将修行者赖以生存的根基——灵气补充——彻底断绝。他和苏晴雪此刻如同无源之水,无本之木,每消耗一分力量,便离死亡更近一步。

他不敢怠慢,一边竭力炼化药力,修复己身,一边分出一缕心神,警惕着四周死寂的混沌。值符之力对秩序和异常有着本能的感知,在这片混乱无序中,他必须加倍小心。

时间无声流逝。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三天。在这没有日月星辰、没有昼夜交替的混沌中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张良辰身上的外伤在丹药和功法作用下,勉强结痂,内腑的痛楚也减轻了些许,但灵力依旧枯竭,神魂的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。他强打精神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晴雪。

终于,在服下第二枚九转还魂丹后不久,苏晴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。起初,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和迷茫,但很快便聚焦,落在了守在她身边、脸色苍白、眼带血丝却一眨不眨望着她的张良辰脸上。

“张……良辰……”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,带着重伤初醒的沙哑。

“晴雪!你醒了!” 张良辰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,巨大的喜悦冲散了疲惫,他连忙小心地扶着她,让她靠在自己怀中,又取出水囊,喂她喝下几口灵泉水。动作轻柔至极,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
苏晴雪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,冰凉的灵泉划过干涩的喉咙,带来一丝清凉。她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和支撑,以及张良辰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目光,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,低声问:“我们……进来了?风主他……”

提到风清扬,张良辰眼神一暗,拳头不自觉握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传来阵阵刺痛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悲恸,声音低沉:“我们进来了。风主他……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,自爆元神,拖住了那巡天使者。” 他将苏晴雪昏迷后,风清扬决绝赴死,仇千山被他们融合的混沌之力彻底灭杀,以及他们最后被石门接引入内的过程,简要而清晰地讲述了一遍。

苏晴雪静静地听着,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层层涟漪,有悲伤,有敬佩,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坚毅。她伸出手,轻轻覆在张良辰紧握的拳头上,那冰凉柔软的触感,让张良辰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。

“风主大恩,我们铭记于心。仇千山伏诛,是告慰。现在,我们得活下去,找到出路,才不辜负风主的牺牲。”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力量。

张良辰重重点头,将那些翻腾的情绪压入心底。他将自己探查到无法吸收混沌之气的情况告诉了苏晴雪。

苏晴雪闻言,微微闭目,尝试感应片刻,随即睁开眼,摇了摇头:“我也一样。这混沌之气……蕴含的能量层次极高,也极为混乱狂暴,仿佛天地未开时的原始状态。我们的修为和功法,暂时无法直接炼化。强行吸纳,有害无益。”

绝地,名副其实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但他们都非轻易放弃之人,困境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求生欲。

“先探查一下这片区域,或许能有发现。” 张良辰扶着苏晴雪缓缓站起。苏晴雪虽然醒来,但伤势依旧沉重,灵力匮乏,行走尚需搀扶。两人互相支撑着,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块浮石。

浮石不大,很快便探查完毕,除了质地坚硬异常,并无特殊之处。张良辰将目光投向了雾气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巨大残骸。那些遗迹,或许是此地唯一的线索。

“去那边看看。” 张良辰指着距离最近、约莫百丈(感知距离)外的一处残破建筑。那像是一座宫殿的穹顶一角,虽然坍塌大半,但规模依旧惊人,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铸造,上面布满了繁复玄奥、早已失传的道纹。

百丈距离,在无法飞行、只能靠意念在混沌中“飘移”的情况下,变得极为漫长。两人小心翼翼,互相扶持,尽量避开那些缓慢移动的残骸和隐现的空间褶皱。足足花了近半个时辰,才“飘”到那残破的穹顶附近。

靠近了看,这残骸更加震撼。断裂的金属梁柱粗达数人合抱,上面雕刻的图案并非简单的装饰,而是某种古老的阵法纹路,即便残缺,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,只是这波动混乱不堪,时强时弱。穹顶内部似乎还有空间,但入口被扭曲的金属板堵死。

“小心,有残留的阵法波动,很混乱,不要触碰。” 苏晴雪轻声提醒,她对能量的感知极为敏锐。

张良辰点头,两人绕开这处残骸,继续朝感知中另一处规模较小、似乎相对完整的遗迹“飘”去。那是一间石屋,只有丈许见方,孤零零地悬浮在雾气中,门扉半掩。

二、石屋玉简,八印之秘

费了一番功夫,两人终于“飘”到石屋门前。石门斑驳,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,但整体结构完整。张良辰示意苏晴雪退后稍许,自己则屏息凝神,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灌注于“无名”剑,轻轻点向半掩的石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 一声沉重而干涩的摩擦声响起,在绝对的寂静中格外刺耳。石门被推开一道缝隙,并无异状发生。张良辰等了一会儿,才侧身进入。

石屋内陈设极其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简陋。只有一石床,一石桌,一石凳。石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尘埃,石桌上则空空如也。然而,在石桌靠近内侧的桌面上,张良辰敏锐地发现,尘埃的厚度似乎略有不同。他轻轻拂开灰尘,一块巴掌大小、颜色灰白、毫不起眼的玉简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玉简入手冰凉,质地非金非玉,却沉重异常。表面没有任何纹路,朴素得过分。张良辰与苏晴雪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。在这绝地之中,任何一点信息都弥足珍贵。

他小心地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,探入玉简之中。

神识进入的瞬间,并无阻碍,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。并非功法传承,也不是人物留影,而是一段冰冷、客观、仿佛规则本身所阐述的“说明”:

“内八门,八门真谛之源,遁甲之基,亦是……囚笼与试炼之地。”

“此地乃天地初开,清浊未分时残留之混沌碎片所化,独立于诸天万界之外,自衍规则。外间灵气,于此无效。唯混沌之气,乃万物本源,然驳杂狂暴,非特定之法不可炼化,强纳者,必遭反噬,身魂俱灭。”

“八门真谛,休养生息,伤敌护己,杜景死惊开,循环往复,演化万千。然八门之上,更有‘遁甲’一境。遁甲者,非仅隐匿变化,乃统御八门,以己心代天心,以己意化天意,可遁形于天地,可甲御于万法,是为八门之极,大道之始。悟透遁甲,方可窥见一丝‘至尊’门径,超脱樊笼,得见真实。”

“欲悟遁甲,需历八门之极,得八门认可。内八门中,散落八道‘门印’,对应八门之极。每道门印,皆蕴含对应门户之终极玄奥,亦是一道考验。集齐八道门印,以其为引,可于混沌深处,感应并开启‘遁甲之门’,得见遁甲传承,觅得超脱之机。”

“八印之所在,凭缘法,亦凭实力。得之可悟真谛,失之则困守混沌,直至寿元耗尽,身化尘埃,重归混沌。”

信息到此戛然而止。随即,张良辰的“眼前”(神识感知中)浮现出一幅极其简略、仿佛由星光勾勒而成的“地图”。地图中央是他们目前所在的这片混沌区域,八个方向,各有一个微弱的光点闪烁,旁边标注着古朴的篆字。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光点,位于东北方向,标注正是——“杜”!

“杜门之极……” 张良辰收回神识,脸色凝重,将玉简中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告知苏晴雪。

苏晴雪听完,秀眉微蹙,沉思片刻,缓缓道:“无法补充灵力,需闯过八道蕴含终极考验的门印,才能见到遁甲传承,窥得至尊之路……这内八门,果然是大凶之地,亦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。这考验,与其说是筛选,不如说是……养蛊。唯有在绝境中不断突破自身极限,领悟八门真谛之人,才有资格触及遁甲。”

“养蛊……” 张良辰咀嚼着这个词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不错。此地规则,便是要逼出我们所有的潜力,甚至……逼我们在生死间领悟。没有退路,唯有前行。” 他看向苏晴雪苍白但坚毅的容颜,“你的伤势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 苏晴雪轻轻摇头,扶着石桌站直身体,虽然依旧虚弱,但眼神清明而坚定,“此地无法补充灵力,拖延无用。伤势只能边走边调养,依靠丹药和自身恢复力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取得门印,每得一道,我们便多一分对八门的领悟,也多一分在这混沌中生存的资本。先去最近的‘杜门之极’。”

张良辰看着她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有心疼,有敬佩,更有一种并肩作战、生死与共的坚定。他重重点头:“好!事不宜迟,我们立刻出发。你紧跟在我身边,杜门主隐匿,或许能用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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