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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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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六章 伤门砺心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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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若兰脸色苍白,握紧了手中的冰魄剑,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,似乎对周围环境极为不适。“不,这里恐怕……是内八门的‘伤门’。” 她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外八门伤门,考验肉身创伤与意志。而这里……考验的,恐怕是直达神魂、道心的‘伤痛’。”

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——

“呃啊——!”

站在最边缘的赵锋,突然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,钢牙紧咬,发出咯咯的声响,似乎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。紧接着,郑玄、墨影、影、风无痕、李小胖、柳如烟、周若兰,乃至苏晴雪,所有人,包括张良辰在内,几乎在同一时间,脸色骤变!

痛!难以形容的剧痛!

那并非来自体表的创伤,而是从身体的最深处,从每一寸骨骼、每一丝肌肉、每一条经脉、甚至每一个细胞的深处,同时爆发的、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极致痛楚!像是无数把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,像是无数只带毒的蚂蚁在神经上啃噬,像是整个身体被投入了磨盘,一寸寸碾碎,偏偏意识还清醒无比,能清晰感受到每一丝痛苦的细节!

“啊——!”李小胖最先忍不住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肥胖的身躯蜷缩在地,如同煮熟的虾米,剧烈地抽搐起来,涕泪横流。

风无痕死死咬着牙,牙龈都渗出血来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发白,整个人如同标枪般挺立,但微微颤抖的身躯出卖了他承受的恐怖压力。

周若兰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她以剑拄地,冰蓝色的灵力在体表急速流转,试图冻结、麻痹那无孔不入的痛感,但收效甚微,只能让她勉强保持站立。

墨影和影两人,身体如同鬼魅般微微晃动,似乎在以某种特殊的身法卸力,但他们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,额角冷汗涔涔。

赵锋和郑玄背靠着背,互相支撑,两人都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铁汉,意志远超常人,此刻也仅能勉强保持不倒下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。

柳如烟迅速盘膝坐下,双手掐诀,一个淡青色的、蕴含“清心宁神”道韵的小型阵法在身下亮起,试图隔绝那“痛苦法则”的侵蚀。然而阵法光芒只坚持了不到三息,便被周围浓郁的血色雾气腐蚀、侵染,瞬间布满了裂痕,轰然破碎!反噬之力让她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眼神中闪过一丝骇然。

苏晴雪周身,那独特的、能干涉“定数”的乳白色光芒自动浮现,试图扭曲、削弱作用在她身上的痛苦法则。白光闪烁不定,让她承受的痛苦似乎比旁人稍弱一些,但也仅仅是稍弱,那深入灵魂的痛楚,依旧让她娇躯微颤,冰蓝色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痛苦的水雾,但她依旧倔强地站着,目光紧紧锁在张良辰身上,充满了担忧。

而承受着最猛烈、最集中“痛苦法则”冲击的张良辰,此刻正经历着地狱般的煎熬。

因为他是众人的主心骨,是元道始祖本源的承载者,更是领悟了八门真意、与此地联系最深之人。那无形无质、却真实存在的“伤门法则”,仿佛拥有意识一般,对他格外“青睐”,施加的痛苦是其他人的数倍不止!

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被无形的重锤砸开,灵魂要被撕裂成亿万份,每一份都在承受着不同的酷刑——烈火焚烧、寒冰刺骨、万蚁噬心、千刀万剐……种种世间极致的痛苦,如同走马灯般在他感知中轮番上演,且清晰无比,无法屏蔽,无法适应!

他的身体表面,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细密的血珠,那是毛细血管在剧痛下崩裂的迹象。他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鲜血从紧抿的嘴角不断渗出。他死死握紧双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试图以肉体的疼痛来分散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折磨,但收效甚微。

不能倒下!不能出声!不能示弱!

一个声音在他灵魂深处疯狂呐喊。他是领袖,是希望,如果他先崩溃了,其他人怎么办?元道始祖的托付怎么办?身后那如跗骨之蛆的局主怎么办?

“伤门……主伤,主痛,主磨砺……” 混乱痛苦的意识中,关于伤门真意的领悟片段,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,顽强地闪烁着。“外八门伤门,以伤换伤,以痛止痛……内八门伤门……痛非为罚,而为砺……于极痛中见真我,于磨难中锻道心……”

他猛地闭上双眼,不再徒劳地抵抗、逃避那汹涌而来的痛苦浪潮。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全部心神沉入对“痛”的感知之中。

他不再将痛苦视为敌人,视为需要驱逐的折磨。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它,接纳它,感受它每一分变化的细节。痛苦是身体与神魂对伤害、对逆境的本能反应。而真正的强者,并非感受不到痛苦,而是能在痛苦中保持清醒,在磨难中坚守本心,将痛苦视为淬炼意志、磨砺道心的火焰!

渐渐地,在那无边无际的痛苦海洋中,他抓住了一丝明悟。他不再试图屏蔽痛苦,而是引导着八门之力,尤其是“伤门”之力,主动融入这无处不在的“痛苦法则”之中。以自身之“伤痛”,共鸣天地之“伤痛”,以自身之“坚韧”,驾驭外加之“磨难”。

“休门”真意流转,带来一丝“宁静”,让他在痛苦中保持一丝灵台的清明;“生门”真意勃发,提供一缕“生机”,修复着痛苦带来的细微损伤;“伤门”真意轰鸣,化痛苦为力量,将每一次痛楚的冲击,都转化为对神魂、对意志的锤炼……

时间,在这片血色的痛苦之域中,仿佛失去了意义。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是千年。

当张良辰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,那原本因剧痛而布满血丝、充斥着混乱与狂躁的眼眸,已然恢复了清明,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、更加锐利,如同被千锤百炼过的神兵,褪去了杂质,只剩下纯粹的锋芒。他身体表面的血珠早已干涸,留下的暗红色血痂正在缓缓脱落,露出下方更加坚韧、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光泽的皮肤。那无处不在的、令人发狂的剧痛,虽然并未消失,却已无法再动摇他的意志分毫,反而如同磨刀石,让他的精神愈发凝练、通透。

他环顾四周。

风无痕拄着剑,喘着粗气,但腰杆挺得笔直,眼中战意未熄,反而多了一抹历经痛楚洗礼后的沉凝。李小胖瘫在地上,像条离水的鱼,大口喘息,虽然狼狈,但眼中的恐惧已经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。周若兰脸色依旧苍白,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。柳如烟重新布置了一个更小、但更凝实的防护阵,虽然光芒微弱,却顽强地闪烁着。墨影和影如同两尊石雕,沉默地站立着。赵锋和郑玄互相搀扶,眼中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才有的、看透生死的漠然。苏晴雪站在他身侧,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关切,见他望来,微微点头,示意自己无碍。

“好!” 张良辰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第一关,神魂痛楚之熬,我们熬过来了!”

众人精神皆是一振。虽然依旧痛苦难当,但看到张良辰无恙,且似乎有所领悟,他们心中的恐惧与慌乱也消散了不少。

“但是,这恐怕……只是开胃小菜。” 张良辰的目光,投向血色雾气的深处,那里,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与肃杀之气。

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话语,前方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,开始缓缓向两侧散开,如同幕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开。

雾气之后,并非坦途,而是一条狭窄、悠长、看不到尽头的血色通道。通道不过三丈宽,两侧是陡峭的、泛着暗红金属光泽的岩壁。而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,是岩壁之下,通道两侧,那密密麻麻、肃然排列的无数身影!

那是士兵。

身披残破却依旧狰狞的血色重甲,手持沾染着暗红污迹的长枪、战戈、巨斧等兵刃,静静肃立。它们没有面孔,头盔之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,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,如同鬼火,在黑暗中静静燃烧。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只有一股凝聚到极致、几乎化为实质的惨烈杀伐之气,混合着血腥、铁锈、死亡与绝望的味道,如同无形的潮水,朝着刚刚经历神魂痛楚折磨的十人汹涌扑来!每一尊血色士兵散发出的气息,都堪比化神中期!而这通道两侧,密密麻麻,何止千百?!

通道的尽头,百丈之外,是一座由无数白骨垒砌而成的、高达十丈的巨型祭坛。祭坛通体惨白,与周围的血色世界形成鲜明而诡异的对比。祭坛顶端,盘膝坐着一道身影。

那是一个独臂的剑客。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左臂的袖子空空荡荡,随风轻摆。面容沧桑,布满了风霜与伤痕,看不出具体年岁。唯有一双眼睛,明亮得骇人,如同淬炼了亿万次的绝世剑锋,仅仅是被他目光扫过,众人便觉皮肤刺痛,神魂颤栗。一柄古朴的、剑身布满暗红色血槽、仿佛饮尽了无数鲜血的长剑,随意地横放在他膝上。他周身,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但无形的、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剑意,却如同实质的力场,扭曲着周围的空间,让那些飘散的血色雾气都无法靠近他三丈之内。

伤门守护者。

独臂剑客缓缓抬起头,那双剑锋般的眸子,扫过通道入口处的十人,最后停留在气息最为沉稳、眼神最为锐利的张良辰身上。他的声音嘶哑、干涩,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:

“路,在脚下。百丈血途,万千兵魂。踏过去,至吾身前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,那目光如同有实质的重量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在吾剑下,接百招。心志不溃,战意不消,可过。”

“退,或心志溃散者,永沦血海,为兵魂食粮。”

言简意赅,却字字如刀,杀机凛然。

百丈通道,无数堪比化神中期的血色兵魂。百招对决,面对这位气息深不可测、剑意冲霄的独臂剑客。任何一条,都足以让寻常化神巅峰修士望而却步,视为绝路。

张良辰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与那依旧残留的刺痛感,握紧了手中的“无名”剑。剑身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,让他心神稍定。他回头,看向身后一张张或苍白、或疲惫、或坚毅、或决然的面孔。

“怕吗?” 他轻声问。

“怕个卵!” 李小胖挣扎着爬起来,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反正出去也是被那老怪物捏死,不如在这里拼一把!胖爷我烂命一条,值了!”

风无痕咧嘴一笑,尽管嘴角还在渗血:“老子的剑,还没饮够血。”

周若兰没说话,只是将冰魄剑横在身前,剑尖微抬,指向通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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