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豹此时正在大帐中饮酒作乐,听闻外面的骚动,起初还不甚在意,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小部落来挑衅。当亲卫连滚带爬地冲入帐中,禀报说有大队不明来历的汉军(匈奴人仍习惯称中原王朝为汉)将营地团团围住时,他才大惊失色,酒意全无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大帐,登上瞭望塔,当看到营地外那密密麻麻、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楚军士兵,以及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彪悍无匹的气息时,刘豹的双腿一软,差点从瞭望塔上摔下来。那黑色的军阵,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这……这是多少人?!”刘豹声音颤抖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启禀左贤王,看这规模,恐怕不下十万!”旁边的谋士也是一脸煞白。
十万精兵!刘豹麾下虽也有三五万控弦之士,但大多是分散在各个牧场,此刻能召集起来的不过万余人,如何能与这十万虎狼之师抗衡?更何况,对方的气势实在太过骇人。
“左贤王,怎么办?打吗?”一名勇猛的匈奴将领问道,紧握刀柄,眼中却也难掩恐惧。
刘豹看着周围如铁桶一般的楚军,又看了看己方士兵那慌乱的神情,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熄灭了。他知道,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刘豹长叹一声,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,“降……我们投降!”
他下令打开营门,自己则脱去盔甲,身着素衣,手捧匈奴左贤王的印信,低着头,走出了营地,向刘文投降。
刘文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刘豹,沉声道:“念你识时务,本皇今日便饶你一命。你的部众,凡愿归降者,编入辅兵,待遇从优;不愿归降者,亦可离去,但需交出武器,发誓永不与大楚为敌。”
刘豹连忙叩首:“谢陛下不杀之恩!谢陛下不杀之恩!”
刘文接管了刘豹的部众和营地,稍作休整,补充了一些草原上的物资后,便马不停蹄,继续率领大军,向着匈奴王庭——乌兰巴托的方向,挺进而去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传遍了整个匈奴草原,最终传到了匈奴王庭乌兰巴托。
匈奴单于呼厨泉,正与几位亲信大臣商议秋季南下劫掠的事宜,当听闻左贤王刘豹所部被楚国皇帝刘文一战击溃,连刘豹本人都成了俘虏时,不由得大惊失色,手中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什么?!刘豹败了?怎么可能!他麾下也有三万控弦之士,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?”呼厨泉失声问道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报信的斥候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:“回……回大单于,那楚国皇帝刘文,兵力雄厚,来势汹汹,刘豹大人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,便被团团围住,不得已才投降了。”
呼厨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刘豹的实力他是清楚的,虽不算顶尖,却也绝非弱旅,竟然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?
“那刘文……他带了多少人马来犯我草原?”呼厨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,继续问道。
“据……据探报,刘文亲率十万精兵,并且……并且还带了三员猛将!”
“十万精兵?”呼厨泉倒吸一口凉气,十万精锐汉军,这在匈奴历史上,除了当年的汉武帝时期,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。“是哪三员猛将?竟能让刘豹如此迅速地溃败?”
斥候咽了口唾沫,报出了三个如雷贯耳的名字:“一名叫项羽,一名叫李存孝,一名叫李元霸!那刘文,正是率领这十万精兵和这三员猛将,向我王庭这边杀过来了!”
“项……项羽?!李存孝?!李元霸?!”
当这三个名字传入耳中时,呼厨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吓得肝胆俱裂,浑身冰凉。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,踉跄了一下,险些站立不稳。
“快!快!召集诸王,召开王庭大会!快!”呼厨泉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慌乱。
片刻之后,匈奴王庭的议事大帐内,气氛凝重。匈奴单于呼厨泉端坐于上首,脸色苍白,神情焦虑。两旁,坐着匈奴的右贤王去卑,以及其他各位王侯、部落首领。这些平日里在草原上叱咤风云、骄横跋扈的匈奴权贵们,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