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平线上,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营帐,如同白色的蘑菇,点缀在绿色的绒毯之上,那便是鲜卑人的聚居地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并非想象中的突袭或是试探,而是早已严阵以待的鲜卑铁骑。
当吕布的队伍在草原边缘扎稳阵脚,对面的鲜卑人也如同从大地中涌出一般,黑压压的人潮与马群迅速集结,在辽阔的草原上拉开了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线,旌旗猎猎,刀枪如林,杀气腾腾,直冲云霄。
显然,吕布大军的到来,早已通过斥候传入了鲜卑王庭,柯比能这位雄才大略的鲜卑首领,选择了正面迎战。
双方隔着数里的距离,遥遥相望,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几乎凝固,连风似乎都放慢了脚步,屏息凝视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惊天动地的碰撞。
吕布勒住赤兔马的缰绳,那匹神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,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。
吕布身披百花战袍,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,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,胯下嘶风赤兔马,手中虽未立刻擎起那杆标志性的方天画戟,但其人往阵前一站,便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,自有一股睥睨天下、气吞山河的威势。
他缓缓策马上前数步,目光如电,扫过对面密集的鲜卑阵型,朗声道,声音洪亮,如同金钟大鼓,穿透了草原的长风,清晰地传到了鲜卑阵前:“鲜卑蛮夷,速速叫你们的首领柯比能出来搭话!”话音刚落,对面的鲜卑军阵一阵骚动,随即,阵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开,从中裂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马蹄声沉稳有力,从中缓缓驰出一骑。马上之人身形魁梧,面容刚毅,高鼻深目,眼窝深陷,目光锐利如鹰,头戴皮盔,身披厚重的兽皮甲胄,腰间挎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,正是鲜卑部落联盟的大可汗,柯比能。
他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,个个神情彪悍,警惕地望着吕布这边。柯比能在距吕布百步之遥处停下,他先是仔细打量了吕布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赞叹,随即开口,声音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粗犷,却也说得一口还算流利的汉话:“来者可是大汉的飞将军吕布?久闻飞将大名,如雷贯耳!今日一见,将军果然是人中龙凤,神威凛凛,名不虚传!”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客套,却也暗藏机锋。
吕布闻言,发出一阵爽朗而带着几分狂傲的大笑,声震四野:“哈哈哈哈!柯比能,你既然知道我吕布的威名,识相的,便早早下马投降,归顺我麾下,也免得刀兵相见,让你这草原之上,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!”柯比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。
他沉声道:“飞将此言差矣。你的威名,在草原上的确让小儿止啼,我鲜卑勇士也多有敬佩。但是,飞将,你我都心知肚明,你不远千里,率领如此雄师来到我鲜卑地界,所为何来?无非是觊觎我鲜卑的土地、人口与牲畜,想要将我鲜卑纳入你的版图,吞并我等罢了!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
“你们汉人有句古话,说得极好,‘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?’我柯比能,乃是鲜卑数十万部众的大可汗,肩负着族人的生死存亡,又岂能引狼入室,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?飞将军英雄盖世,想必不会不明白这唇亡齿寒、弱肉强食的道理吧?”吕布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眼神变得冰冷刺骨,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他缓缓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既如此,多说无益!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拿命来吧!”话音未落,吕布猛地探手,从背后箭囊中抽出一支雕翎箭,动作快如闪电,几乎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,那张宝雕弓已在他手中拉如满月!
“嗖!嗖!嗖!”三声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一线,三支箭矢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,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朝着柯比能及其身后飞去!
第一箭,目标正是柯比能的头颅!柯比能也是身经百战之辈,见吕布搭箭,便知不好,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。
然而,吕布的箭术,早已臻至化境,又岂是他能轻易躲开的?那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,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头上的皮盔,深深钉入了他的额心!
“呃啊——!”柯比能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不甘,身体猛地一震,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,直挺挺地栽落下马,当场气绝身亡!
鲜血从他额头的箭孔中汩汩涌出,染红了身下的青草。第二箭,则精准地射向了柯比能身后那面象征着鲜卑大可汗权威的狼头大纛!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旗杆应声而断,那面曾经高高飘扬、令无数鲜卑人引以为傲的大旗,顿时失去了支撑,轰然倒塌,被风吹得翻滚在地,沾满了尘土。
第三箭,去势不减,射中了一名正欲上前扶起柯比能、同时也是负责执掌大旗的鲜卑亲兵心口!
那亲兵闷哼一声,带着满脸的惊骇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主帅身死!大旗坠落!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如同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了每一个鲜卑人的心头!
刚刚还士气高昂的鲜卑军阵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,随即便是难以抑制的恐慌与混乱蔓延开来。
士兵们面面相觑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,士气如同雪崩般一落千丈。
“就是现在!”吕布见状,眼中精光爆射,一声暴喝如同龙吟虎啸,响彻战场,
“三位将军,随我冲锋!”
“杀——!”话音未落,吕布已然催动赤兔马,那神驹四蹄翻飞,快如一道红色的闪电,率先朝着混乱的鲜卑阵中猛冲过去!
他手中方天画戟已然擎出,阳光下,戟刃闪烁着冰冷的寒芒,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!
“杀——!”紧随其后的,是西楚霸王项羽!他胯下乌骓马同样神骏非凡,项羽手持霸王枪,怒目圆睁,声若巨雷,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,催马扬枪,如同黑色的旋风,杀入了敌阵!
“杀——!”十三太保李存孝,身骑火焰驹,毛色赤红,如一团燃烧的烈焰。
他手持毕燕挝,威风凛凛,气势丝毫不输前二者,大吼一声,亦是化作一道赤色流光,冲入敌群!
至于那
“隋唐第一好汉”李元霸,则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:“啊——!!!”这吼声不似人声,更像是野兽的咆哮,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与破坏欲。
他骑着那匹神骏的墨麒麟,双锤并举,如同一尊不可阻挡的人形魔神,见到敌人便是一锤砸下!
每一锤落下,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和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,他所过之处,人马俱碎,硬生生在密集的鲜卑阵中砸开一条血路,如同人型炸弹一般,将敌人成片成片地收割!
吕布、项羽、李存孝、李元霸,这四位皆是震古烁今、万夫不当之勇的顶级猛将,此刻如同四柄最锋利的尖刀,同时插入了本就混乱不堪的鲜卑军阵!
他们四人如同虎入羊群,所向披靡,无人能挡其锋!吕布的方天画戟舞动起来,如同梨花绽放,又似猛虎下山,戟影重重,每一招都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,挡者披靡,人马俱碎;项羽的霸王枪,枪出如龙,横扫千军,枪尖吞吐不定,所过之处,一片血肉模糊;李存孝的毕燕挝,灵活多变,时而如灵蛇出洞,时而如猛虎扑食,总能击中敌人最脆弱之处;李元霸的双锤更是简单直接,势大力沉,每一锤下去,都是一片真空地带,人马皆成肉泥!
在这四名如同上古魔神般的猛将的凶猛冲击下,本就因主帅身死而士气大跌的鲜卑人,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。
他们的阵型如同纸糊的一般,被迅速撕裂、冲垮。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、马蹄声、风声混杂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绝望的死亡之歌。
很快,便有承受不住这种恐怖压力的鲜卑士兵,扔下了手中的兵器,跪倒在地,口中用生硬的汉话或鲜卑语喊着: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有了第一个,便有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投降的浪潮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。
越来越多的鲜卑人放下了武器,从最初的零星几个,到后来的成片成片,最终演变成了雪崩般的溃败与投降。
数十万的鲜卑部众,无论是士兵还是裹挟其中的老弱妇孺,在经历了短暂而血腥的抵抗后,终于彻底崩溃,顶不住吕布大军的雷霆一击,纷纷下马,跪倒在尘埃之中,向那位骑着赤兔马、神威盖世的将军俯首称臣。
吕布勒住赤兔马,看着眼前一望无际、密密麻麻跪倒在地的鲜卑降兵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朗声说道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早这样乖乖投降,岂不是省了许多麻烦,也少流了许多血吗?”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征服者的骄傲与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