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大唐:开局退位,把李二整不会了

首页
日/夜
全屏
字体:
A+
A
A-
第00章 番外:万氏自传——那年烟雨,这年雪(2 / 3)
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

姐姐摇摇头,看着正在收拾行装的李渊,眼神有些发直:“我不放心叔德。他那个人,耳根子软,容易被人算计。我得去看着他。”

我也跟着去了。

那一路上,雨下个不停。

马车陷在泥里,推都推不动。

姐姐就在那场雨里,病倒了。

到了涿郡,她已经起不来床了。

她躺在那个简陋的驿站里,脸色蜡黄,只有眼睛还亮着。

李渊跪在床前,握着她的手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
姐姐看着他,眼神里全是无奈和不舍。

“叔德啊……这天下要乱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好自为之。”

然后,她转过头,看着我。

“万儿……”

我扑过去,跪在地上。

“姐姐……”

她费力地抬起手,摸了摸我的脸。

“这个家……交给你了。”

“孩子们……心气高……容易散……”

“你……你替我……守着……”

手垂了下去。

雨还在下。

噼里啪啦地打在瓦片上,像是无数人在敲鼓。

李渊嚎啕大哭。

我没哭。

我站起来,去打水,给她擦身子,给她换上她最喜欢的衣裳。

我要替她守着这个家。

我不能哭。

【被遗弃的羔羊】

姐姐走后,李渊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
他变得更加阴沉,眼神里总是藏着东西。

他也开始放纵。

形形色色的女人都陆陆续续进了府。

她们年轻,漂亮,会撒娇,会哄男人开心。

李渊在她们身上寻找慰藉,或者说是寻找一种活着的快感。

我成了这宅子里的摆设。

我不争,不抢。我只守着智云。

智云十四岁了。

长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。

他喜欢射箭,虽然力气小,拉不开硬弓,但他准头好。

就这么过了几年,转眼啊,就到了大业十三年。

李渊在晋阳起兵。

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。

起兵的前夜,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宿。

李渊,裴寂,刘文静,还有大郎、二郎,他们在里面商量大事。

我在外面守着。

天快亮的时候,门开了。

李渊走了出来,眼圈发黑,但精神亢奋。

他下令,让大郎、二郎、四郎随军出征。

我拉住他的袖子。

“老爷,智云呢?”

“智云怎么办?”

当时,智云还在河东老家养病。

李渊停下脚步,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个眼神,冷得让我打哆嗦。

“带着他是个累赘。”

“大军行进,风餐露宿,他那个身子骨受不了。”

“让他躲好。等我打进了长安,自然会派人去接他。”

我急了。

我跪在地上求他。

“老爷!那是你的亲儿子啊!”

“哪怕让他坐在马车里,哪怕让我背着他!”

“别把他一个人丢下!”

“隋朝的官吏会抓他的!”

李渊一把甩开我的手。

“妇人之见!”
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!”

“为了李家的大业,冒点险算什么?”

他走了。

带着大军,带着他的野心,走了。

留下我,在空荡荡的太原府里,看着那个还没纳完的鞋底发呆。

半个月后。

消息传来了。

李渊起兵,隋朝震怒。

河东的官吏抓捕了智云。

把他押到了长安。

在子午谷。

砍了头。

据说,行刑的时候,智云没哭。

他只是看着北边,看着太原的方向。

喊了一声:“阿娘。”

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正在给那双鞋收针。

针尖扎进了指头里。

血珠子冒出来,滴在白色的鞋面上,像是一朵红梅花。

我没晕过去。

我只是觉得,胸口那里,空了一大块。

风一吹,呼呼地响。

李渊也哭了。

他当着三军将士的面,哭得昏天黑地。

他给智云封了楚王,立了庙,发誓要杀光害死智云的人。

可我看着他。

只觉得恶心。

那是我的儿子。

是我一手带大,教他说话,教他走路,给他缝衣服,喂他喝药的儿子。

就被你这个亲爹。

为了那张龙椅。

像扔掉一件破衣服一样,给扔掉了。

从那天起。

我死了。

活着的,只是唐国公府的万姨娘,后来大唐的万贵妃。

【太极宫的墙】

大唐立了。

李渊坐了龙椅。

我们住进了长安的太极宫。

那宫墙真高啊。

高得连鸟都飞不出去。

我住在万春殿。

我开始吃斋念佛。

我把那些经书念了一遍又一遍,我想给智云超度,想给姐姐超度。

都说让我管事,但那会儿我已经不管事了。

后宫啊,莺莺燕燕的来了不少小姑娘。

她们穿着华丽的衣裳,戴着满头的珠翠,在李渊面前争宠。

她们在太子和秦王之间挑拨离间。

她们收受贿赂,卖官鬻爵。

李渊不管。

或者说,他享受这种被女人包围,被儿子争抢的感觉。

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的主宰。

我看着大郎和二郎。

他们变了。

大郎变得阴沉,二郎变得锋利。

他们在朝堂上斗,在暗地里斗。

四郎在中间煽风点火,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。

我想劝,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孩子大了,都有了自己的主见。

有一次。

家宴。

二郎给李渊敬酒,说起了当年的战功。

大郎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
四郎阴阳怪气地说:“二哥功高盖主,怕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兄弟了。”

李渊坐在上面,哈哈大笑,竟然还觉得挺有意思。

我坐在角落里。

看着他们。

就像看着一群在悬崖边上跳舞的鬼。

姐姐啊。

你让我守着的家。

早就烂透了。

武德九年。

六月初四。

那天早上,天很阴。

玄武门那边传来了喊杀声。

声音很大,连万春殿的窗户都在震。

宫女太监们吓得四散奔逃。

我没跑。

我坐在佛像前,敲着木鱼。
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
一下又一下。

我在等。

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