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白,小妧,到家啦?怎么还坐在车上,快下车。”
胡兰芳看到女婿,就像看到一块待宰的肥肉,笑得腮帮子上的肉都在颤。
二人吵架后,又坐回了车里,继续争吵。
此时,听到胡兰芳叫他们,两名胡兰芳贪欲驱使下的“受害人”,对她都没好脸色。
见二人都不搭理自己,胡兰芳仔细一打量,这才瞅出二人神色不对,她眼珠子一转,心想:
是不是那一千块的事发了?
小俩口结婚了,在一起一对账,发现她从中赚了一千块?
哼,反正钱到了老娘手里,就是老娘的,不可能再拿回去。
儿子的亲事马上要成了,如果没了这一千块,哪来的儿媳妇?吴家不就断根了?
胡兰芳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笑嘻嘻地好象没看到二人的脸色似的,继续道:
“你们快下来啊,你们大姑、二姑和大伯、三叔,这些亲戚都来了,还不赶紧的,别让大家伙等。”
吴妧拉开副驾车门,下车,然后从车后厢抱出两个孩子。
白厂长看到两个孩子,眼神一闪,思量了一会,也下车,从车后厢拿出备好的四合礼。
二人虽然配合了胡兰芳的行动,但全程没和她说一句话,都黑着脸。
胡兰芳想着一千块钱,心里就没脾气了。
反正这钱到她手里,不管他们俩闹也好,吵也罢,是不可能再还给他们了。
这可关系到吴家的根,吴家的未来,吴家会不会断子绝孙,可就维系在这一千块钱上头了。
因此,胡兰芳一直陪着笑脸,假装没看到二人黑着的脸,包括对外孙女,态度也出奇地好。
吴妧对母亲的态度,心下了然。
母亲就是这种人,像只貔貅,钱到她手里,就不会再吐出来。
走到家门口,大门敞开着,就听几个姑姑、叔伯正热闹地聊天。
“这回好了,从农村找个姑娘,能生养,吴家也不用担心绝后了。”
“这傻小子有傻福,那天相看,我看到那姑娘长得还挺灵气的。”
“当然要灵气了,不然女方也跟着傻,生的孩子不也是傻子吗?一家两个傻子,那还能活吗?”
“乱讲,咱家的也不是一开始就傻的,是被吓傻的,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只要找个正常的姑娘,生出来的肯定是健康的孩子。”
“可是为什么姑娘愿意嫁个傻子?那姑娘不会有问题吧?”
“什么呀,兰芳花了八百块买的,那姑娘家里穷得很,一家人冬天只有一条棉裤那种,白天都在家里盖着被子,谁出门谁穿那条裤子,一下子得了八百,能不愿意吗?”
“也是,八百块也算扶贫了,一下子就解决了她家全部问题,别说一条棉裤,十条棉裤都有了,哈哈。”
“那可不?她还有两个弟弟,有了这八百块钱,那两个弟弟以后找媳妇都不是问题,还能再翻新下破房子。”
一群亲戚正在嗑瓜子,一个个讲得热火朝天,说到兴奋处,还前俯后仰,笑得嘎嘎叫。
吴妧和白厂长都听清楚了,二人脸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白厂长是没想到,自己精明一世,玩转整个糖果厂的厂长,竟然被一个愚妇骗了一千块钱介绍费。
特么的,介绍自己女儿要什么介绍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