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北捂着火辣辣的脸颊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刚才喊出我不服……
忘尘长老居然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。
这一巴掌，扇碎了师徒情分，也扇醒了他最后一点幻想。
“你不服？”
忘尘长老收回手，脸上没半分愧疚，只有嫌恶与冷漠。
“好声好气跟你说话，你还不听了是吧？”
“一个修为尽废的废物，也配在本座面前谈不服？”
“十五年养育之恩，本座没把你逐出师门，已经仁至义尽！”
忘尘长老森然开口。
辰北缓缓放下手，指尖划过脸颊上的指印，冰凉刺骨。
“仁至义尽？”
“师尊可还记得，我是怎么修为被废的吗？”
辰北的眼神变得森然。
忘尘长老顿了顿。
“师尊，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下山历练吗？”
“那年我十六，遇上魔宗三名元婴强者围杀，浑身是伤，拼了半条命才带着宗门要的情报回来。”
“你当时摸着我的头，说我是你最骄傲的弟子，是忘尘峰的福气。”
“我上缴武城仙王传承那天，主峰所有长老都夸我大义，你拉着我的手，说以后忘尘峰，我说了算。”
“三个月前……”
“师姐遇袭，是我拼死救下来！”
“却被打废了丹田！”
辰北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就三个月……”
“我修为被废，你们看我的眼神就全变了。”
“师姐们躲着我，同门嘲笑我，连慕若雪现在都珠胎暗结了！”
“我都忍了！”
“我以为，就算全世界都嫌我废物，师尊你不会！”
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忘尘长老，眼神里的悲哀彻底化作刺骨的寒意。
“可我没想到，你不仅要夺我圣子位，还要把我逐出师门，现在…… 还动手打我。”
“十五年掏心掏肺，出生入死，在你眼里，就这么廉价吗？”
辰北问道。
废物？
我现在是废物！
但是我需要时间！
我的确是丹田被废了！
但却破而后立，激活了苍天霸体！
我的体质在改善！
只要再有两个月……我就能重新修炼！
资质会比之前更好！
可短短三个月……
忘尘长老被他看得心头发虚，强硬冷喝道，“放肆！不过是受了点挫折，就如此怨天尤人？”
“修行之路，本就是弱肉强食！你没了修为，就没了价值，懂吗？”
“易峰天赋卓绝，心性纯良，比你更适合当圣子。”
“更适合代表宗门去参加九霄圣帝的收徒考核！”
“你若识相，就乖乖让出位置，安安稳稳在忘尘峰当个普通弟子，本座还能保你衣食无忧。”
“否则，休怪本座无情！”
这番话，字字冰冷，没有半分转圜余地。
辰北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眼前这个人，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将他捡回来，温柔呵护他的师尊？
还是说，其实前十五年，也只是因为我有足够的利益，才会对我好？
眼底最后一丝温情，彻底被冰冷的寒意取代。
十五年养育之恩，十五年师徒情分，到头来，竟如此廉价可笑。
就因为他修为尽废，成了旁人眼中的废物，往日的恩情便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只有冷漠，还有毫不留情的掌掴羞辱。
“好，好一个师尊。”
“我上缴仙王传承，为宗门出生入死，闯禁地、斩魔寇，何曾有过半分私心？”
“如今我落难，修为被废，你不替我寻法子疗伤复原，反倒急着逼我让出圣子之位，还要将我逐出师门？”
“我没有半分对不起青霄圣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