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刃落听裁之后终于压住了听证在光下与序门开缝同炉之后

江砚看着那两道影子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。

沈绫抬眼:“看出什么了?”

“不是来试门的,是来接序门缝的。”江砚道,“一个负责送裁供,一个负责收盲区。前后脚分工,正好把门槛当成中转。”

礼司老监脸色难看:“那他们背后还有人。”

“当然有。”江砚把笔放下,语气平静,“能把保险税收、封声胶、裁供、盲区、听裁预触连成一条线的人,不会只派两个来门外站着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看向案上剩下的两份纸。

一份是刚写好的听证单,另一份是那页写着“灯灭问名”的副册。两页纸边缘并不齐整,却在封边夹下挤成了一束,像两道本来各自为战的刃,终于被按进同一个鞘里。

“把这两页也一并送。”江砚道,“让公证廊先看见,门外这两个人到底是在接什么,接谁的裁,接谁的供。”

陆廷应了一声,立刻上前接盒。

可就在盒身离案的一瞬,江砚忽然抬手按住盒盖。

“等等。”

所有人都顿住。

他侧耳听了半息,目光却没有看门外,而是看向案台角落那盏被压低的油灯。

灯芯轻轻跳了一下。

那一下极细,细到几乎像错觉。

可江砚知道不是错觉。

灯下的灰影里,有一道极薄的反光,像是刚才被谁留在案角的一点碎屑,正顺着光面悄悄滑动。那碎屑不大,却带着一点熟悉的税印磨纹。

“还有一层。”他说。

礼司老监神色骤变:“什么层?”

江砚没有马上答,只把手伸进案边阴影里,捻起那一点灰屑。

灰屑粘在指腹上,触感轻得像纸灰,可其中竟夹着一缕极细的白线,细到要借着灯才看得清。

他眼神一沉。

“这是序门缝里的引线。”他说,“对方不是只想接裁供,是想借听证压住之后,把序门开缝同炉,顺着这条线把新的口径先点着。”

沈绫瞬间明白了:“同炉?”

“对。”江砚缓缓吐出这两个字,“把听证压到光下,再把序门开缝推到同一个炉面上。一个负责让大家看见,一个负责让大家以为看见的就是全部。这样一来,后面真正想送进来的东西,就能借同炉热度先入册。”

陆廷脸色发白:“那现在盒子里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江砚将那缕白线碾碎,放回掌心,看着它在灯下慢慢散成灰,“他们来不及了。听证压住了,序门也已经开了缝,但缝口现在是在我们这边的光里。只要光还在,炉子就只能先烧到他们自己。”

他抬眼看向门外那两道被照灯锁住的影子,声音低而清楚:

“去公证廊。”

“把灯灭的原因、裁供的边角、序门的开缝、门外那两个人,全部先入册。”

“这一回,别让他们先把同炉点起来。”

封盒终于扣死。

白光穿过门缝,将案上余下那点阴影一寸寸推回墙角。门外那两道身影同时后撤半步,像是终于意识到,今夜他们真正撞上的不是一扇门,而是一整套已经被压在光下的定义权。

而这一次,轮到江砚先把名字写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