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樱从来没有这样的神情对待他。
以前他生病，哪怕很小的风寒，宋樱都会送汤送药的关心他。
她……
真的生气了吗？
刚刚成晖只是说，宋樱与大姐在二门处发生一点争执，他没多问，只下意识的以为，宋樱又在欺负大姐。
毕竟以前大姐来，宋樱便不给大姐留颜面，为此祖母还动怒罚过宋樱。
现在清月就要进门了，他担心宋樱因为清月的事，因为被祖母冤枉的事，心里不痛快，拿大姐发作。
所以才会以为她又在找大姐的茬。
是他误会了吗？
大姐……真的那般说宋樱？
裴方澈有些直觉，宋樱没有撒谎，大姐真的说了。
大姐怎么能那样说，宋樱是他的妻，是世子夫人，她去庆春楼做首饰……
目光落向宋樱的发髻，只有一朵旧了的珠花，似乎是她从宋家过来的时候，就戴着这个珠花，
裴方澈没来由的慌乱起来。
想不起来这一年来，宋樱可曾戴过什么首饰……
“你怎么不戴上次去长公主府的那个首饰？”
宋樱没想到裴方澈竟然话题跳到这里。
但也无所谓了。
她不想去想裴方澈在想什么。
“因为那套首饰，外加那天的衣裳，都是老夫人临时送过来的，让我出门有的穿而已，穿完了，自然又送回去了，世子还有问题吗？”
裴方澈震骇到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。
宋樱在说什么。
首饰是祖母送去给她撑场面？
用完了，又送回去？
对上裴方澈那匪夷所思的神色，宋樱只觉得好笑。
不想与他再在这里耗着，宋樱转身离开。
裴方澈想要叫住她，叫住她问问清楚，什么叫送回去。
可声音却从喉咙里发不出来。
因为他想起那天回宋府，路上宋樱说，她没有厚衣服穿，厚衣服去年被狗撕坏了。
宋樱……
在府里，过得很不好吗？
裴方澈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宋樱是他的妻子，是世子夫人，是这府里的主人，定安侯府不缺吃喝，怎么会亏待她。
似乎……与他想的不太相同。
“成晖。”
裴方澈叫了成晖。
“你去查查夫人这一年来……”
话说出口，裴方澈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。
查查夫人这一年来什么？查查她过得怎么样？
成晖倒是明白他的意思，领命。
……
小书房。
宋樱回去，换了家里穿的衣裳，拿出从通衡堂带回来的药丸。
大蜜丸，她向来嫌苦，每次都要将大蜜丸搓成小小的许多颗，再混水吞了。
以前姨娘在的时候，姨娘会哄她，吃完药，给她吃个蜜糖。
便是姨娘不在跟前，祁晏哥哥也会给她一颗糖。
后来，姨娘不在了，祁晏哥哥也不在京都了，她连生病都很少吃药了，便是吃，也没有……
宋樱捏起大蜜丸的手，轻轻的抖了抖。
在药盒里，看到几颗饴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