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怪哀嚎着摔滚下半截斜坡,嘴里满是碎骨与血沫,终于被迫松口。
可还没等它翻身爬起,那条鲜血淋漓、深可见骨的母巢右肢,已然裹挟着万钧巨力与滔天煞气,自高处向下,暴风骤雨般轰然砸落!
第一下,下颚骨粉碎!
第二下,整截颈椎被生生砸断下陷!
第三下——
伴随着一声沉闷刺耳的重响,负伤骨刃的裂纹骤然贯通,半截刃尖崩飞!巨兽挣扎抽搐的爪子猛然笔直僵硬,随后如烂泥般瘫软在血泊之中,再无生息!
“三阶头领暴毙!兄弟们,碾碎他们!!”
后方的欢呼声如惊雷炸裂!
早已蓄势待发的近战机甲踏碎尘烟狂涌而上,交错的骨矛与狂暴的电弧越过母巢两侧,顺着被砸开的缺口疯狂倾泻,将剩余的二阶残兵死死按在碎石地上无情收割!
“老汉,撤出来!别把车间开进去!”
【鄙人梁某】在频道里冷静大喊,操控着母巢向侧方平稳滑开:“路面还要走运输队,让步兵去洗地!”
宽阔的母巢背甲之下,六座培养舱里的养料撞得护膜砰砰作响。工匠们等甲板稳住,才逐一检查仍在培育的二阶胚体,确认没有破损后长舒一口气。这场三阶绞杀,母巢赢得痛快,代价也结结实实留在了右前肢上。
短短一刻钟,要塞内最后的顽抗被尽数扑灭。
三条要道上属于建筑师的残破旗帜,被玩家的重靴狠狠踩入泥泞之中!
……
半小时后,母巢停靠在要塞侧翼的平整空地上,负伤的前肢正滴答淌血。
【汉尼拔】心疼得直咧嘴,扶着栏杆看着底下的创口:“赶紧的,把那头畜生的硬化颈甲给老子扒下来!查过能用的全留下,给大儿子补刀片!这笔账必须算它头上!”
工匠们轰然应诺,搬出备用骨料与生化黏合剂,在双工匠指导下就地抢修。
就在这时,两头挂满了重型储料桶的运载兽穿过隘口,踢踢踏踏地跑了上来。
先前在阵前立下军令状的突击小队长满脸漆黑,盾牌被砸烂了半截,笑得却比谁都灿烂:
“汉尼拔!老梁!给大宝贝的伙食送到了!高纯度原浆整整三大桶!”
他狠狠拍了拍粮车,唾沫星子横飞:“今晚我们团包圆守夜,你们安心补甲!明天一早,兄弟们保准让修复队踩着大马路进去,谁特么也别想再让老子钻那种臭烘烘的狗洞水道!!”
工匠们爆发出阵阵快活的大笑。
【鄙人梁某】靠在操作台上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翻看着到账的击杀收益与战利品清单,长舒了一口气。
损耗不小,断了半根骨刃,耗了大半管储能。
但……这座移动兵营,真真正正被他们钉在了最前沿的战线上!
……
翌日清晨,神躯修复大队如期推进至三岔口。
四臂炼金师伊珥蹲伏在路旁,指尖捻起一团沉积在旧沟壁上的恶臭黑垢。四只手臂如穿花蝴蝶般迅速分拣试剂,很快便将大桶高效的中和药液调配完毕。
这处旧沟原本用于排走附近积液,却被建筑师那帮逆民用晶体工事强行截断,经年累月积存的腐液把底层组织泡得糜烂发黑。纠缠活肉的粗大玉化连接已由高阶眷族拆除,眼下要清的是剩余腐渣与废弃工事。
“泼药!清障!!”
药液倾泻,滚滚白烟伴随着刺鼻的恶臭蒸腾而起。原本如沥青般粘稠的腐渣在药液处理中逐渐松脱,玩家们拉着绳索将巨石般的废渣拖出深沟,“神躯织造者”大军顺着破开的边缘一拥而上,吐出万千淡金色的缝合纤维,飞快地缝合着千疮百孔的创口。
正午时分,内侧清理队传来消息:相邻阵地间的沟段已经清通,下游人员也全部撤上高处。
伊珥缓缓站起身,目光锁定了横亘在排泄口尽头的那块厚重的古老闸板。
那是最后一道人为的枷锁。
“所有人员退回安全区!清障——!!”
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