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唇舌纠缠后。
裴宴臣却戛然而止,沙将她推开半指,攥着谢云隐那只粘着放水创口贴的手,柔声责备她,“像今天拉叶瑶的事,以后不准再有。”
他担心她不把话放心上,掐起她的下巴,厉声警告:“听到没?”
当时他赶过去,看见两道红黑的身影,躺在雪地上,他的心提到嗓子眼,懊悔没有跟她一起去。
还真以为断腿的那个是谢云隐,心里已经有了让雪场永远关门的想法。
颤抖着双腿一步步走近,当看到谢云隐从雪地上站起来,他才松了一口气,心里又气又恼。
谢云隐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再次想问他,这是在关心她吗。
可是这里是汤池,她看了一眼四周,昏黄的暖色光照在水上,泛起点点不切实际的星光,似乎在再次提醒她,那样的问题,不合时宜。
她和他之间,爱和性,是分开的。
就算他说是,但男人晚上的话,不能信。
谢云隐默默地垂下眼帘,按下心里涌起的期待。
裴宴臣从岸上拿过一个盒子,就看到女人扬起又压下的嘴角,一秒钟八百个神情,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他把盒子揭开,递到谢云隐手上,问她,“喜欢吗?”
百达翡丽的运动腕表,用一条黑色的绸带系着。
在暖光灯下,表面折射出深蓝的色彩,没有令人不适的张扬,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,仿佛能看到背后设计者,从容不迫的优雅。
“喜欢。”谢云隐葡萄大的美眸,再次放光。
裴宴臣每次送她礼物,都能送到她的心尖上。
上回的雕花手链也一样,她可太喜欢了,就是很贵重,她每天上班上瑜伽课,并不方便戴,“但是今晚我从周若薇那里,赢了很多名表,这个,我不要了。”
今晚的名表还不知道怎么处理,又来这个,她推了回去。
裴宴臣:“那些是你赢的,你怎么着都可以。这个是我送的,它不一样。”
看到女人又要跟他说谢谢,他连忙说,“丈夫送妻子礼物,是必须的事情,你不用跟我说谢谢。”
必须吗?
谢云隐来不及消化他的话,就想到晚上赢的赌注,那些东西,都是他们看在裴宴臣的面子上送的,于是她想问他,“他们送的东西,怎么…”
“没关系,你理所当然收着就好,其余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他意思是不让她担心,谢云隐也不再追问,任凭他将她紧紧圈在怀里,他把腕表上的黑色绸带解开,绸带塞回盒子里,亲自帮她戴上腕表。
汤泉全是水,谢云隐急忙伸手要脱下来,“回去再戴,一会进水就坏了。”
“它防水。”男人咬着她耳朵,跟她解释,“它还有另一种功能。”
谢云隐不解,追问,“什么功能?”
裴宴臣没说话,而是默默地给她戴好,而后把手表调到“性爱监测”项目。
不用他说,谢云隐什么都明白了,这款运动手表的其他功能,羞赧地垂下脑袋。
男人看到她涨红的脸,低低地笑了,弓下腰,钳上她的唇。
*
谢云隐双手紧紧抓着壁沿,咬着唇忍着,尽量不发出声来。
这里是公共场所,虽然裴宴臣说已经包场了,但是汤泉也太空旷了些,她心里很忐忑,却有种刺激的情绪,精神紧紧地绷着。
和她不同,裴宴臣却放得很开,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了,还要一下一下地逼问她,“先前的腕表,是谁给你买的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谢云隐不敢不说,但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,几乎是一个一个字抖出来的。
“表…弟。”
“哪个表弟。”
“舅的儿子。”
不是宋骁,裴宴臣放过她几秒。
当想到谢云隐的舅舅,有个继子,和谢云隐并无血缘关系,他的情绪再次被牵动,指腹深深插入软肉里,好像又恼了。
-
阳光从窗户洒进来,房里暖融融的。
裴宴臣睁开眼,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,还在熟睡。
一动不动的,乖得很。
他垂眸就看到女人身上的吻痕,从脖颈一下,密密麻麻,像一颗颗熟透的草莓,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。
让他不禁想起昨夜的失控。
好香。
昨晚分明给她洗了事后澡,谢云隐什么护肤品都来不及擦就睡。
现在窝在他怀里,还是一阵阵花香传来,袭击着他的嗅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