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山海学宫学过炼丹术，虽然只是一级，但辨认药材的气味还是能做到的。
这股香气里有黄精、首乌、灵芝的味道，年份不低，至少是十年以上的灵药。
“走右边。”她抬脚就往右边那条甬道走去。
温行野跟在她身后，也没多问。
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选一条路，她选右边，一定是有她的理由。
右边的甬道比左边的窄了不少，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，脚下的石板也坑坑洼洼的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两人走了大约十分钟，拐了好几道弯。
甬道越来越窄，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陆昭宁侧着身子挤过去，破魔弓背在身后，弓臂擦着石壁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温行野跟在她后面，忽然开口：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陆昭宁也感觉到了。
空气里除了灵药的香气，多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烂在了里面。
她放轻脚步，贴着墙壁慢慢往前挪。
甬道的尽头，是一扇青铜门。
门很大，足有两米高，门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，有些符文已经被腐蚀得模糊不清了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幽绿色的光，那股腐臭味就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。
陆昭宁伸手推了一下门。
青铜门纹丝不动。
她又推了一下，还是没动。
“锁着的。”她回头看了温行野一眼。
温行野走上前，伸手在门面上摸了一圈，手指停在一处凹陷的符文上。
“不是锁，是封印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“这扇门被人从里面封住了。”
“从里面？”陆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嗯，封印的符文是从内侧刻上去的。”温行野的手指在符文上描了一遍，“有人在里面，不想让外面的东西进去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不想让里面的东西出来。”
陆昭宁心里一沉。
她往后退了两步，从空间里取出惊鸿弩，端起，瞄准青铜门的门缝。
“退后。”
温行野很配合地退到一边。
陆昭宁扣下弩机。
【破甲一击】发动！
一支暗红色的弩箭从惊鸿弩上激射而出，带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，精准地钉在青铜门的门缝上。
“轰！”
青铜门剧烈地震颤了一下，门面上的符文猛地亮起，又瞬间暗淡下去。
门缝被炸开了一道口子，腐臭味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陆昭宁被呛得后退了两步，面纱挡住了大部分气味，但还是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钻进鼻腔。
“咳咳——”她咳了两声，等那股味道散了一些，才重新端起惊鸿弩。
透过门缝往里看，她看见了——
一间丹房。
石室不大，四四方方，正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，丹炉的盖子歪在一旁，里面的东西早就烧成了灰烬。
四周的石壁上嵌着一排排石格，石格里放着瓶瓶罐罐和干枯的药材。
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碎裂的玉瓶，还有一些黑色的药渣。
但让陆昭宁瞳孔收缩的，不是这些。
而是——
丹房的地上，躺着一具尸体。
那人穿着灰白色的长袍，腰间挂着一块令牌，令牌上刻着一个“药”字。